凤栖宫的氛围很古怪,看上去一派祥和,但这祥和似乎都萦绕在后宫的妃嫔和各家夫人小姐身上。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都有说有笑,见面牵着手,瞧着倒是热闹。
景隐年和流云被隔绝在这片祥和之外,成了旁观者,坐在席间角落处的位置。
流云看着那些个寒暄的夫人小姐,小声对景隐年道:
“瞧这模样,像是想孤立你。”
景隐年从小男扮女装,跟女孩儿不敢肆无忌惮的玩耍,跟男孩儿也没法肆无忌惮的玩耍,搞不来女孩子间的手帕交怎么相处,又不好跟男孩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他受这种孤立早就受习惯了,根本也不在意,只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晚最好没人来招惹我,消停等到宫宴结束,踏踏实实回府。”
景隐年虽然对这些大户人家之间斗来斗去的方式不如何了解,但他不傻。
萧寂虽然官职不大,入朝时间尚短,但未来却是一片坦途,照理说,朝堂之上想要和萧寂结交的人应当不在少数,那么身为萧夫人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种待遇。
至少也会有夫君和萧寂品阶差不多的官员夫人来与她交谈一二。
既然没有,就说明这种行为,是受到上面授意的,将他和萧寂区别对待,是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那么什么情况下,这些人会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很简单,已经有人开始打“萧夫人”位置的主意了。
景隐年安静地坐在席间,冷眼瞧着那些夫人小姐们之间热络的往来,只当看不见,自顾自和流云说着话,面上一直带着笑意,完全不曾表现出来半点局促。
他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胆子大,力气大。
之前怕,是怕自己给萧寂惹麻烦,但萧寂已经说了,什么烂摊子他都能收,景隐年便彻底放松下来。
宫宴前半场,所有人都将景隐年当做透明人,景隐年始终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直到宫宴进行到一半,皇后才突然开口:“大襄人才济济,本宫记着,上一次连中三元的,还是十六年前的赵大人,今年文曲星下凡,竟又出了位人才。”
赵大人如今官居一品,是皇帝得力的左膀右臂。
贵妃闻言接话道:“但臣妾记着,当初赵大人为官时,已有四十有二,乃是厚积薄发,这萧大人,据说才刚刚及冠吧?”
一旁又有人接话:“可不,当真是年轻有为,不仅如此,听闻这萧大人还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这些日子民间一直有传言,说是今年的状元郎,生得倒是比探花郎还要俊俏。”
前朝时期,科考前三甲并不完全按照才学所定,探花郎便一定是这些贡士之中,相貌最为出众的那一位。
但如今更改了机制,综合来定,原本皇帝也是想将探花名头安在萧寂身上的,但穆浔却道:
“本朝何须受前朝思想影响,既是才学拔尖,相貌更拔尖,那便更该得状元名头,第一就是第一。”
如此,萧寂才稳坐了状元之位。
提起萧寂,原本只顾低头吃饭的景隐年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落在正在说话的几位娘娘身上。
有的没的说了好一通,皇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萧大人家的夫人今日可在场?出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景隐年眯了眯眼,心道,到底还是没能消停度过宫宴。
他站起身,走出席间,大步走向皇后,在皇后面前丈许远停下脚步,跪下行礼:
“民妇见过皇后娘娘。”
他走路带风,嗓音粗犷,行礼的姿势略显僵硬。
周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小声哄笑,随后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皇后早就听闻景隐年是个小县城出来卖豆腐的,行为粗鄙,五大三粗,如今仔细端详着景隐年,心里也不禁升起几分轻视。
哪家小姐,体格如此健壮硬朗,半点没有闺秀的弱柳扶风,行礼之时,隐隐露出的那截手臂,恍惚让皇后觉得比自己的小腿还要结实几分。
周围议论声纷纷,像是将景隐年架在火上,受人围观,供人谈笑。
景隐年跪在那,神色坦然,低着头,并不直视皇后。
皇后听着周围的声音,任由旁人肆意议论,等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道:“抬头,让本宫仔细瞧瞧。”
景隐年这才抬起头,看向皇后。
皇后也形容不出景隐年这是怎样一张脸,若说貌美,似乎多了几分英气,不如何符合大襄对女子以柔为美的传统观念。
但若说貌若无盐,也完全不沾边,景隐年眉眼深邃精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美感。
她审视了景隐年片刻:“萧夫人这般体格,在女子中倒是当真少见。”
景隐年不理会她话语中的嘲讽,依旧坦然:“皇后谬赞。”
皇后一哽,暗道,谁赞你了?好赖话都听不出。
身边贵妃立刻接茬:“都说萧夫人和萧大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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