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闻言,便直接拔了剑,用剑尖怼在萧寂胸口的铠甲上:“你最好识时务,维拉夫人不接受任何人的拒绝。”
萧寂便只能不情不愿地去了维拉夫人的房间。
和萧寂想象中不一样的是,维拉夫人的房间几乎是除了他自己阁楼之外,整个城堡里,最干净的地方。
屋里没有奇怪的香料气息,也没有满是污渍的地毯和家具。
正如传言一般,维拉看起来就像是雪地中孕育出来的精灵。
只是此时她面色憔悴,披头散发,穿着件简单的真丝睡衣,腰肢从背后看着依然纤细,但她的肚子,却比前几天在花园喝下午茶,并挑衅布兰奇夫人的时候,明显大了不少,高高凸起,看起来像是快生了。
但如果萧寂没记错的话,维拉怀孕应该还没到四个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等待着维拉先开口。
维拉坐在床上,眼下泛着一丝青黑,开口对萧寂道:
“很可怕,是吗?”
萧寂不知道维拉想表达什么,也不知道维拉现在对于向魔鬼祈愿的事了解到了多少。
他只道:“还好,夫人,您看上去只是气色不太好。”
维拉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笑,当着萧寂的面,掀起了自己的睡衣下摆,问萧寂:
“那这样呢?”
萧寂的目光,落在了维拉的肚皮上。
只见维拉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条条脉络清晰地浮现在她皮下,每一条脉络周边都泛着一圈黑色,在维拉的肚皮上轻微凸起。
就像是一条条盘根错节的树根。
她肚子用力地隆起,迅速的涨大撑开了维拉的皮肤,看上去单薄地像是一戳就能爆开。
萧寂盯着维拉的肚皮看了一会儿,从维拉的床头边,拿起了一盏小矿灯,轻声道:
“冒犯了,夫人。”
之后,他将小矿灯的光源贴近维拉的肚皮,仔细观察起来。
小矿灯不算明亮。
如果能有一把强光手电筒,效果应该会更明显,但条件有限,也只能将就一下。
而光源贴近的地方,果不其然,可以看见维拉肚皮里隐隐蕴藏着的胎儿的轮廓。
很大。
正常来说,四个月的胎儿大概只有一个牛油果大小。
但维拉肚皮里的轮廓,看上去却已经足月了,整体看上去似乎和正常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只是无法进一步分辨其颜色和外观。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小矿灯的光源,那道轮廓开始动了起来。
矿灯集中的光源点太局限了,不能完整地看出那道轮廓具体是在怎么扭动,但萧寂看见了一只小手,贴在了维拉的肚皮上,用力往前顶。
维拉的肚皮几乎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弹性,被明显撑出来一块。
萧寂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手贱一点,就可以直接伸手捏住维拉肚皮里那只小手。
有点手痒。
但是萧寂克制住了,一旦想法付诸行动,未免太过冒昧。
他将矿灯放了回去,对维拉道:“似乎是个很好动的小朋友。”
维拉看着萧寂的眼神有些诡异:“小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萧寂并不觉得维拉肚子里的东西可怕,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他抿了抿唇,问道:“前些天我看见您在花园里散步,似乎......还没这么大。”
维拉抬手扶了扶额头:“从我昨天摔倒之后开始的。”
萧寂想了想:“摔倒之前呢?一切正常吗?”
维拉点头:“是的,在这之前,一切都正常,我怀揣着作为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期待,精心呵护他,生怕这段时间他会出什么意外,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
她目光中带着悲戚,看着萧寂:“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布兰奇夫人的事,艾斯纳,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寂看着维拉的脸,不为所动,不留半分情面地戳穿道:“维拉夫人,恕我直言,昨天您难道不是故意摔倒的吗?”
维拉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萧寂:“天啊,艾斯纳,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尽管他还没出生,但他也是我的骨肉。”
萧寂闻言,摊了下手:“抱歉,如果您不能如实奉告,也恕我没能耐帮得了您。”
说完,萧寂转身就准备离开。
维拉见状,立刻着急了:“等等。”
萧寂回头:“是想起什么了吗?维拉夫人?”
维拉看着萧寂,收起了脸上悲戚的神色:“我能信任你吗?”
萧寂无所谓道:“这个是您的选择,也是您的自由,我并不需要您信任我。”
总归,是维拉要求萧寂帮忙,又不是萧寂要求维拉帮忙。
维拉盯着萧寂:“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萧寂神色依旧淡然,指了指维拉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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