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被神明遗弃的土地,所谓的教廷里的忠实信徒,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存在。
没有人真的在教堂里做祷告。
起初,更多的人都是在忏悔,但忏悔这种事,多了,人心也就麻木了。
身边的人和环境将这个体系荼毒的一团糟。
或许是法不责众的心理,也或许是克恩斯小镇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分辨善恶的能力,他们合理化自己所有的行为。
而长此以往,当然也有人逐渐在发现教会的秘密和谎言。
教廷的人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使者都满身罪孽,那作为平常百姓而言,又如何能再指望着上帝为他们做主呢?
皇室一直在接近真相,世间没有神明的事他们比谁都清楚,所谓的遵从信仰也无非是粉饰太平罢了。
萧寂这一番话,就戳在了布兰奇夫人的肺管子上。
只是到底生活在这龌龊肮脏的腌臜之地,布兰奇夫人也不是傻子,不会萧寂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只表现出了为数不多的兴趣,用疑问的语气哦了一声:“是吗?空口白牙,毫无说服力。”
萧寂摊了下手,看似并不在意布兰奇夫人的怀疑,只道:
“所以我只说是建议,您不信,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信了,带来的好处也是给您的,依旧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这话再说直白点,无非就是,你爱信不信,关我屁事。
是人都有好奇心,很多时候,信仰甚至是人精神上的寄托。
不信神鬼之人,在特定的时候,也难免会求神拜佛,心里偷偷念叨xxx保佑。
尤其是欲望和愿望极其强烈又很难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实现的时候,这种精神上的寄托就会显得尤为重要。
布兰奇夫人现在处境艰难,既然萧寂提了,她纵使存疑,也还是道:
“不如说说看。”
阿丽娅倒是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一边听着布兰奇和萧寂的谈话,目光也一直落在萧寂身上,毫不隐晦地一直打量着萧寂。
萧寂道:“以血肉供奉,要心甘情愿,要诚意十足,不能借他人血肉,每日一次,在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默念你心底的愿望和主的名字。”
“所求越大,需要的血肉越多,但同样的,你能得到的也越多。”
布兰奇夫人眉头紧锁:“神爱世人,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神需要的供奉。”
萧寂闻言,却轻笑出声:“布兰奇夫人,恕我直言,这世间,恐怕早已不存在什么神明了。”
“您愿意做,便做,如果不愿意,请千万不要尝试,主只满足忠诚信徒的心愿,如果心不诚,一切就都是徒劳。”
布兰奇夫人看着萧寂,神色高傲:“如果你骗了我呢?”
萧寂直言:“我欺骗你的好处,远没有我为您效力的好处来得多,这种简单的道理,是人都明白。”
布兰奇夫人在想法子让萧寂进王宫当守卫之前就充分地调查过了,萧寂在此之前,和皇室的人没有任何来往。
那么眼下萧寂至少不会和别人合起伙来对付她。
而且萧寂是她召进来的,如果不是她,萧寂现在应该已经进了教廷。
教廷那些杂碎,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布兰奇夫人却觉得他们就是看中了萧寂的样貌。
萧寂要是进了教廷,就会沦为那些人的玩物,她这般做,根本就是救了萧寂,萧寂只要不傻,就应该要对她感恩戴德。
但该敲打的话,也依旧是要敲打,她仰着自己高贵的鼻孔,对萧寂道:
“你应该明白,依附我,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萧寂弯着眉眼:“当然,布兰奇夫人。”
谈话到此结束。
布兰奇夫人摆手:“回去休息吧,从今天起,会有人来和你换班。”
萧寂弯腰:“感谢您的恩赐和体谅。”
萧寂得到了休息时间,但布兰奇夫人和阿丽娅却并没有问萧寂,关于主的名讳。
显然是对此存疑,还在犹豫,或者是想要先拉旁人做实验。
但这些,都和萧寂无关。
他只需要在有人问起的时候,告知其隐年的名讳,然后和隐年一起,静静聆听这些“信徒”的祈愿就是了。
王宫里的普通守卫没有单独的房间可以居住,都是肮脏混乱的大房间,一间屋里住着十几号人。
萧寂一进门就被难闻的气味熏得头昏眼花,刚打开的门就被他一把关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种情况下,他宁愿一直站在阿丽娅的门口。
“楼上有间废弃的阁楼,可以暂时去那休息,我会帮你重新布置,不会让人发现你待在那儿。”
隐年虚幻的影子出现在萧寂身边,抬手掐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神色间满是嫌弃。
萧寂伸手牵住隐年的手,在隐年的带领下,往阁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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