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萧寂颔首,语气客气,实事求是道:
“放心吧,那些人不会把你俩放在眼里的。”
他说完,不急不忙的回了屋。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隔壁的公鸡刚打了鸣,萧寂就睁开了眼,缓了缓神起了床,去院儿里打了水,洗漱完,便去了地里。
于家村附近几个村里的政策都差不多,给每个人划好片,各自打理各自的土地,以防有人因为谁干的多,谁又偷奸耍滑起争执。
但上面管不了那么宽,基本都是本村的干部说了算。
到时候公家来收粮,谁地里的东西明显比别人的差,是要进行批评改造的。
说来也巧,原身分到的那块地,原本,就是分给于隐年的。
原身没来之前,这地都是大家合起伙来在管,谁有空,谁手脚麻利干得快,谁就多帮衬帮衬。
事后多去于隐年那儿邀邀功,卖卖好。
原身来了以后,这地就分给了原身。
来的时候还不错,现在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收麦,打麦,晒麦,原身只收了一小半,乱七八糟的丢在一边。
萧寂拿着镰刀,在日头最足的晌午到来之前,就收完了大半,整整齐齐铺成完美的正方形,放在一边。
然后就回了屋。
昏天暗地睡了一下午,待旁人都收工了,太阳也落了山,这才又拿着镰刀出了门。
没人会在晚上干活。
除了萧寂。
下午太热了,他扛不住。
等他干完了剩下的活,刚从地里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大骂了一声:
“艹!”
萧寂回头,看见了拎着个小玻璃罐儿,里面装着几只星星点点小萤火虫的于隐年。
于隐年刚才正埋头走路,一抬头,就看见地头边突然冒出个提着镰刀的黑影来,吓了一跳。
此时借着月光和天上的星河,还有他手里那光线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小灯笼,看清了萧寂的轮廓,这才松了口气,怒到:
“你他娘有病?半夜不睡觉在地里头晃悠?”
萧寂看了眼他手里的罐子:
“白天太热了,晒。”
于隐年无语:“大晚上老子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清,你在地里能看清楚个啥?”
萧寂依旧是那句话:“白天太热了。”
于隐年刚想嘲讽两句,怪不得这么白,原来是见不得光。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萧寂就突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于隐年下意识丢了手里的小玻璃罐儿,一把将萧寂搂进了怀里。
玻璃罐儿应声破碎,一颗颗绿色的小星星从罐子里飞出来,融入夜色。
于隐年喊他:“喂喂喂,醒一醒。”
萧寂没反应,于隐年就掐他人中。
但萧寂还是没反应。
于隐年也不知道打人的时候如此蛮横的萧寂为什么会说晕就晕。
但事急从权,他也只能将问题归咎于萧寂可能是中暑了。
他背起萧寂,托着萧寂的两条大腿,纠结了片刻,是该把萧寂送回去,还是先把他带到自己那儿。
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带着萧寂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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