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玄造的孽,他自己遭了报应,魂飞魄散。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爸爸……谢家三代男丁,都因你这份跨越百年的怨恨,不得善终。这笔债,早就还清了,还他妈还超了!”
“我谢寻,是第四代。我倒霉了二十几年,没死,是我命硬。现在,我站在这里,不是来还债的。”
剑身上的微光骤然炽亮!
“我是来讨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寻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七星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向了柳寒山心口!
“不——!!!”
柳寒山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没想到谢寻竟然真的如此自私,如此冷酷,完全不顾及可能误杀柳文柏!
他想操控柳文柏的身体躲开,但傅清淮按在谢寻手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出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柳文柏的四肢关节,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对手,是我。”
傅清淮轻笑,桃花眼中满是戏谑,“老东西,算计了百年,就没算到我们根本不按你的规矩玩吗?”
“噗嗤!”
剑尖刺入皮肉,却没有鲜血。
而是如同刺破了一个脓包,粘稠的液体从创口喷射而出,伴随着柳寒山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那搏动的胸口疯狂闪烁,里面柳寒山的残魂面孔扭曲到变形,发出无声的尖叫。
无数细密的裂纹在晶体表面蔓延。
缠绕着谢寻的那触手、扑来的鬼脸碎片、孩童怨灵……在这一刻全部僵住。
然后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溃散、坠落。
整个祠堂的幽绿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剧烈摇晃。
“结束了。”谢寻手腕一拧,剑气在晶体内部爆发。
“咔啦——!”晶体彻底碎裂。
柳寒山最后的残魂化作一道充满不甘和怨恨的绿烟,从柳文柏心口冲出,还想扑向谢寻,却被傅清淮随手一挥。
黑雾如牢笼般将其困住,压缩成一个不断挣扎的小球。
柳文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心口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伤口,没有流血,但生命气息正在急速流逝。
谢寻收回剑,看向被傅清淮困住的柳寒山残魂。
那绿烟小球里,一张苍老扭曲的脸正在无声地咆哮,咒骂。
他走上前,取出几张空白的黄表纸,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快速画下几道复杂的往生符。
“柳寒山,”
谢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你和谢应玄的恩怨,是你们的事。谢家三代人命,加上这些年来被灯笼害死的无辜者,足够填平你当年的怨恨了。”
他将血符拍向绿烟小球。
符光与黑气交融,将柳寒山残魂牢牢包裹。
“尘归尘,土归土。你的仇报了,你的恨也该散了。谢应玄早已魂飞魄散,谢家也付出了代价。现在,我以谢家第四代、也是最后一代的名义,了结这桩延续百年的烂账。”
血符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柳寒山残魂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呜咽。
那张扭曲的脸上的怨恨慢慢淡去,浮现出一丝茫然,最后是解脱。
“走吧。”
谢寻轻声说:“下辈子,别再遇见谢应玄那种人,也别……再变成他那样的人。”
金色火焰猛地一亮,随后缓缓熄灭。
一小撮洁净的灰烬飘落在地。
那盏悬挂了百年、吞噬了无数性命的人皮灯笼,光芒彻底黯淡。
竹骨发出咔嚓轻响,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蒙皮迅速干枯,最终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和破碎的竹片,簌簌落下。
笼罩整个空间粘稠阴冷的怨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谢寻看着那堆灰烬,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文柏,沉默了几秒,还是走过去。
他掏出随身的银针,在人心口几个穴位快速刺了几下,又喂他服下一颗保命的药丸。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见此,傅清淮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刚才画符咬破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伤口。
黑气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寻寻,”
傅清淮看着他,桃花眼饱含温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挺帅的。”
谢寻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百年恩怨,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缠了谢家四代人的诅咒和霉运,也该到头了吧?
傅清淮还握着谢寻的手,指尖在他愈合的伤口上轻轻蹭着,没松开。
谢寻想抽回来,没抽动。
“松手。”他说。
傅清淮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谢寻的手指,睫毛垂着,在美人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寻寻。”
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低,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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