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保安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那然后呢?”
“然后?”
老校长轻叹了一声,“然后第二天,我们就在顶楼的水箱旁找到了她的书包。里面还有一本日记,写满了她当时被霸凌的事情缘由,以及她跟灯笼的对话。但林怀柔本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谢寻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本日记现在在哪里?”
“被我锁在校长室的保险柜里。”
老校长续道:“十五年来,我从没敢打开看过,心里难受得很。但我记得,最后一页写着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祂说,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存在。”
电话挂断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谢寻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暗道不好。
瞬间,整栋实验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了一瞬,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紧接着,楼里所有的窗户……无论之前是亮着灯还是漆黑一片,齐刷刷都同时亮起了幽绿色的光。
“不好!”
周玮猛地脸色一凝,“楼里的空间开始独立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一般,保安室监控的屏幕上,所有实验楼内部的画面都变成了扭曲的雪花,只有走廊尽头那个对准楼梯的摄像头还在顽强地工作着。
画面里,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生背影,正站在楼梯口。
她缓缓抬起手,抽出一根手指,指向前面。
然后,开始慢慢一点一点地数着台阶。
“一、二、三……”
她的声音竟然通过监控,清晰无比地传到了保安室。
“……十一、十二、十三。”
数完最后一级,她突然转过了身。
那张脸与监控录像中模糊的影像重叠,王主任大骇!
他之前见过这个女生。
不是在校史档案,也不是在什么影像中见过,而是在上周二的深夜。
那天,他因为一份教案落在办公室,独自返回学校时,曾瞥见过这个身影。
当时她站在实验室四楼的窗边,低头看着什么。
他还以为是哪个班的学生熬夜学习,当时就隔着操场喊了一声:“同学,这么晚了,快回宿舍!”
那女生闻声抬头,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和浓重的夜色,王主任看不清她的脸,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他看见对方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当时王主任记着回去找教案,心里又记着避嫌二字。
毕竟三更半夜的,男老师独自跟女学生在一块,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他没多想,只当是哪个胆大的学生恶作剧,便皱着眉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
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招手。
监控画面定格的瞬间,王主任浑身血液都凉透了。那分明是一个极其缓慢僵硬的求救手势!
手指扭曲地张开又蜷缩,像是溺水者在拼命抓取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是在叫我过去……”
王主任声音发颤,“她像是在求救……可我当时……当时……”
可我当时转身走了。
这句话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监控画面里,林怀柔缓缓放下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身后的墙壁上,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不是血字,而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刻痕:
“他们都笑我”
“说我脏”
“在我课桌里放死老鼠”
“把我校服剪碎”
“没有人帮我”
“没有人……”
字迹凌乱疯狂,越到后面越深,有些笔画甚至穿透了墙皮,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水泥。
林怀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她日记里写的霸凌……”
突然,画面中的林怀柔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摄像头。
她的嘴角开始向两边咧开,越咧越大,直到撕裂了脸颊两边的皮肤,露出里边黑红色的血肉和森白的颧骨。
但她还在笑。
无声而疯狂地大笑。
紧接着,她身后出现了第二个影子。
一个小小的还不到一米高的孩童身影,他们轻轻牵着她的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七个小小的黑影,此时正手牵着手,在她身后排成一列。
他们都穿着老式的育才中学的夏季校服,这版本老得已经绝了版,蓝白色的短袖校服在黑白画面里显得十分刺眼。
“七……”
刘修远的声音在发抖,“十五年前,实验楼改建打地基的时候,确实有七个附近居民的孩子在工地附近失踪,当时说是意外……”
谢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点击查看《继承纸扎店后,我被恶鬼强制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