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老板娘逃也似的离开了,可门口那群服务员却并没有散去。
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排没有灵魂的橱窗模特,将走廊堵死。几十双眼睛,空洞又执拗地落在桌上那翻滚的红油火锅上。
每个人眼里,都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阿灿带着哭腔小声问,眼底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
没有人回答。
这时,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年轻男服务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吞咽动作。
他直勾勾盯着锅里沉浮的肉片,嘴唇翕动,用一种干涩的沙哑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
“试试……吧。”
这声音像是一个开关。
他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眼珠僵硬地转向谢寻面前那碟还没下过的鲜切肉,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形成一个怪异僵硬的弧度。
接着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对啊,试试吧,很好吃的……”
边上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一直盯着锅里那块煮得微微卷起的肉片移动,眼神痴迷,嘴唇哆嗦着:“快吃啊……多嫩的肉啊……入口即化……”
她旁边一个年轻服务员也跟着念叨:“尝尝吧,就尝一口……”
这帮人堵在门口,也不进来,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催,跟念经似的。声音不高,但密密麻麻的往耳朵里钻,听得人心里发毛。
像是他们只要吃了就会好吃得恨不得吞掉舌头,不吃就会后悔一辈子似的。
阿灿缩在刘修远后面,声音发抖,“他、他们怎么这么执着啊?”
林怀柔啧了一声,非但没怕,反而来了兴致。
她把手往腰后一摸,迅速抽出两张黄符,眼睛亮晶晶的,“跟他们废话什么?让我去会会他们,探探虚实就是了。”
俗话说,所有未知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显然,他们现在可不是火力不足,相反他们足得很。
光一个傅清淮都能一根手指弄死他们了。
有什么好怕的?
还不等她冲上去,周玮就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眉头拧得死紧。
“别冲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可不想再写报告了。”
“这还不清楚?”
林怀柔指着门口,满脸不忿,“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嘛!”
谢寻没理会他俩的争执。
他眼尖地发现,这群服务员的眼神都死死盯着各人面前的油碟。谁碟子里是空的,他们就盯得更紧,喉咙里还会发出像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傅清淮自然早就发现了,但他不为所动,或者说,他压根不怕这些东西。
周玮俨然也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面前的油碟干干净净,门口那个年轻男服务员就直勾勾盯着他,眼珠子发红,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吃一口吧……”
那男服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哑,混合着几分着急,“就一口……真的很好吃的,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林怀柔突然扯了扯周玮的袖子,压低声音,“周队,你看外面。”
透过半人高的隔断玻璃,能清楚看到外面的大厅。
每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冒泡,食客们都在埋头猛吃。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
那些人吃得太专注了,专注得很诡异。
他们不说话、不玩手机,就只是不停地夹肉、涮肉、吃肉,动作整齐得吓人。
有个胖男人甚至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滚烫的肉片就往嘴里塞,烫得嘴角起泡都不停下。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空洞呆滞,却又透着一种狂热的满足。
“我的妈呀!”
阿灿吓得抓紧刘修远的衣袖,满脸惊恐,“外面那些人怎么吃得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忽的,傅清淮突然轻笑一声,挑眉用眼神示意谢寻看过去。
“你们看见没,她盘子里那块骨头,看着像不像……人的手臂?”
众人定睛看去,那女人正抱着一截细长的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可骨节的形状瞧着确实十分诡异。
“别瞎说!”
老刘脸色发白,“那、那肯定是羊蝎子……”
他话是这样说,但声音都在发抖。
谢寻拧紧眉心,缓了下,忽然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盘鲜切肉走向门口。傅清淮挑眉看着他,指尖黑气萦绕着,牢牢护在谢寻身后。
“让一下。”谢寻对堵门的服务员说。
出乎意料,那些服务员竟然默默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盘肉,不停咽口水。
谢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端着肉走到大厅,其他人紧跟其后。
指尖大厅里依旧座无虚席,每桌的火锅都在红油翻滚,肉片涮了就吃,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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