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当年信了谢应玄的鬼话,说能炼成家族兴旺的阴灯,骗他自愿当了灯芯。”
柳永昌哑着嗓子,眸色复杂,“结果灯炼成了,人却成了要吃后代血的怪物!”
“我儿子去年就被那些海蟑螂吃了,结果全进了那灯笼肚子里!我们柳家才是最大的苦主!”
听罢,谢寻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找我合作,是因为我和傅清淮结了共生契?”
“没错!”
柳永昌急切道:“那盏灯笼现在只有你能对付。它靠吸谢家气运维持,而你现在有傅清淮的鬼力护着……”
“我们联手,你毁灯笼,我帮你解除谢家的诅咒,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压低声音也难掩焦急,“而且……我女儿刚刚就被吸进了镜中世界,我只有她一个孩子了。如果你进去重新跟镜灵签订契约,也能帮我把我女儿救回来。”
谢寻想起从小到大那些倒霉事,又想到父亲临死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行,不过我不放心你。”
他说罢,突然一把将柳永昌拽到跟前,扯开他衣领,用咬破手指的血在他心口画了道符。
“这是同命契。”
谢寻松开他,眸色锐利,“如果我出事,你也别想活。”
他说着又拽过江乐回的手,在他掌心也画了道符。
“这道是连心符,他要是有事我立刻知道。要是我朋友少根头发……”
谢寻冷冷盯着柳永昌,心口那道血符顿时泛起灼烫的红光,“你就等着五脏俱焚吧。”
柳永昌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放心,我绝对保证他们安全!”
等谢寻给江乐回交待完后,柳永昌这才指着走廊尽头。
“镜界入口在那边,跟我来。”
几人穿过一片狼藉的走廊,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柳永昌推开门,里面是间中式风格的茶室,墙上挂着面等人高的青铜古镜。
那镜子表面泛着一圈圈诡异的水波纹,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就是这面镜子,”
柳永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女儿就被困在里面。”
傅清淮刚靠近,镜面嗡的泛起金光,直接把他挡在外面。
他蹙眉退后,往谢寻手里塞了块黑玉,“拿着,关键时候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在谢寻伸手触碰镜子的前一刻,傅清淮猛地将他拽回来,低头就亲。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千年恶鬼的阴气。直到镜面的吸力越来越强,傅清淮才不得不松开他。
“记住,”
傅清淮抵着他额头,“里面那个我再横也是残魂,你才是活人,办法总比他多。”
谢寻抹了把嘴,转身将手按在镜面上。水波纹一晃,人就没了,最后听见傅清淮的喊声:
“别被他骗了,我最会骗人了。”
……
谢寻再睁眼,差点被脂粉味呛着。耳边咿咿呀呀拉着胡琴,他低头一瞅,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月白戏服,袖子长得能拖地。
“谢老板!您可算来了!”
一个梳着由头的管事急匆匆跑来,“傅大帅点了您的《游园惊梦》,在包厢等着呢!脸色可不大好!”
谢寻心里咯噔一声。
傅大帅?是全盛时期的傅清淮?
没想到这镜子里还带角色扮演的,真有意思。
他撩开帘子往二楼一瞄,包厢里大马金刀地坐着个穿军装的男人。
侧脸线条轮廓分明,眼尾微挑,一颗泪痣点在桃花眼下,明明该是多情的长相,眼神却冷飕飕地扫过来,说不上来的冷戾。
谢寻缩回头,放下帘子。
“我这就准备。”他稳住心神,学着戏班主的调调应了声。
锣鼓点一响,谢寻硬着头皮踩着步子上台。
水袖一甩,眼波流转间,那双天生的狐狸眼在妆容衬托下更显勾人,明明是男子,偏生带着几分秾丽的艳色。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启唇轻唱,声音清越婉转,将杜丽娘的闺怨唱得丝丝入扣。
二楼包厢里,傅清淮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眯着眼打量台上的人。
“这人什么来历?”他声音低沉地问身旁的副官。
副官虽然有些懵,但还是连忙躬身道:“回大帅,是谢老板,班里的台柱子,唱旦角的。”
“放你娘的屁。”
傅清淮嗤笑一声,军靴不轻不重地踹在副官小腿上,“老子在这儿听了仨月戏,连跑龙套的长几个痦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从哪儿冒出这么个台柱子?”
这破镜子里的日子过得跟驴拉磨似的,天天一个样。
他一个死了上千年的老鬼,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找个突破口出去。
今儿倒好,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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