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白的眼球突然暴突,脸色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青紫,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颈。
“啧。”傅清淮桃花眼一眯,一道黑气利刃般快速斩向红线。
几乎是同时,谢寻并指如剑,早已扣在指尖的一道保命符箓后发先至,化作一道光,抢先一步打在温旭白眉心。
“嘭!”
符箓的金光与那无形的勒力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红线应声断裂,化为飞灰。
温旭白噗通一身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命是保住了。
见此,谢寻松了口气,正要问清楚那个柳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时,却见温旭白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彻底散了。
他看着谢寻,忽然咧嘴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拍着手傻乎乎地念叨着什么,话里听起来让人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得奖了!我终于得奖了!”
温旭白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时而手舞足蹈,仿佛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时而蜷缩起来,对着墙壁磕头哀求,“选我……这次该选我了……我比他演得好!凭什么不选我!”
他反复念叨着影帝、颁奖一类的词,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想抓住那个永远差一步的奖杯。
“嘿嘿……影帝……我是影帝!”
温旭白蜷缩在墙角,对着空气一遍遍排练着颁奖词,时而狂喜,时而痛哭流涕。
谢寻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
那个柳先生,动作还是太快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冷眼旁观,可不知怎的,心口像是被突然用针扎了一下,不痛,但很沉闷,很不舒服。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同情,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一个人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用了,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他想起还躺在二楼房间,形似疯癫的陆浩文,两人如出一辙,也是个可怜人。
可这世上谁不可怜?
说到底都是自己选的路,既然选了,就要承担因果,没什么好可怜的。
虽是这样想,但他还是不忍再看温旭白那副样子,别开了脸。他摸出手机,直接给导演打了电话,所幸现在对方也还没休息。
“喂,导演。温旭白这边也出了点状况,精神不太对劲……对,跟陆浩文差不多。你带两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温旭白,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上面还扔着他的烟盒和打火机。
不知怎的,谢寻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过去,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哒按了好几下才冒出火苗,他皱着眉吸了一口。
昂贵的烟草味很呛人,猛地冲进喉咙,激得他控制不住低咳起来,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忽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傅清淮贴了上来,黑雾缠绕他周身,微凉的怀抱就这么从后搂住他,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上,“寻寻不会抽就别勉强。”
说着,便伸手将那根烟从他指间抽走,鬼力随意一掐,火苗便灭了,而后随手丢到烟灰缸里。
房间里只剩下温旭白疯癫的呓语,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见这人的样子。
他笑容温和得体,说起陆浩文时一脸担忧,看上去似乎深爱着对方。
可谁能想到背后是这么一出算计?
“很难受?”傅清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谢寻没说话,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傅清淮将他转过来,桃花眼直直望进他眼里,“寻寻,这是他们选的路,是他们的命数,跟你出不出现没关。你也不是他们,不必跟他们比。”
见谢寻还是抿着唇,傅清淮忽然弯腰把他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谢寻一惊。
“抱我娘子回去休息啊~”
傅清淮抱着他就往外走,完全无视身后还在发疯的温旭白,话里满是高高挂起,“这种戏没什么好看的。”
“放我下来。”
“不放。”
“傅清淮!”
“在呢~”
谢寻忽然有点累,不想再推他了。算了,就这样吧。
谢寻被他抱着下楼,夜风吹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总算是吹散了心头沉甸甸压着的那块地方。他难得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放松了点紧绷的身体,埋在傅清淮怀里。
虽然这鬼冷冰冰的,但此时,却莫名让他有些安心。
听着傅清淮胸口的心跳声,谢寻不禁暗骂自己真是疯了,居然在这千年老鬼身上找安全感?
可今晚经历太多破事了,让他莫名有些身心俱疲,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算了,就当借个地方靠会儿。
谢寻闭上眼想,反正天亮了还得各走各路。偶尔沉沦一下罢了,他不会一直沉沦下去。
可眼睛刚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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