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吐出这三个字,眸色含笑,又往前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傅清淮的。
这下,他清楚看到对方眸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心中冷笑。
“别装了,傅清淮。”
谢寻抬手,第一次主动捏住傅清淮的下巴,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哼笑道:“你绕这么大的圈子不就是想借双修之名行滋补之实?说什么为我易筋洗髓,不如直说你馋我的纯阴之气?”
这话一出,攻守对调。
他方才故意设下的陷阱被瞬间化解,转而变成了谢寻对他单方面的调侃和玩弄。
傅清淮眸色骤深,喉结滚动,正要搂住人的腰说些什么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谢小友,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门外,刘修远中气十足的嗓音传来,“我刚让徒弟去买了些广式茶点,要是有别的想吃的,我让他再买点。”
谢寻闻声,松开手,稍稍拉远了点距离。
“有劳您费心了,”他扬声回应,声音温和得体,“我们都不挑食,您看着安排就好。”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谢寻看了眼雅间内侧。苏绣花鸟屏风隔出里外,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张雕花床,旁边竟还设有一间小巧的浴室。
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剪得破破烂烂的裤腿,以及浑身汗味的衣服,血腥味混杂着药味难闻得要死,谢寻只觉得浑身粘腻难受。
他想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行动派的谢寻直接推开黏在身上的傅清淮,起身往内侧而去,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寻寻,”
傅清淮的声音如影随形,不知何时已飘到他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腰,“不管双修的目的是如何,但至少对你也是有大益处不是?”
“放手,”谢寻按住腰间不安分的手,“我要洗澡。”
“正好。”
傅清淮闻言,反而将人往怀里箍得更紧,鼻尖轻蹭过他耳后,声音黏糊,“我可以帮寻寻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口沾了脏东西。”
谢寻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再多说废话,凝聚灵力猛地肘击身后,在傅清淮吃痛的瞬间利落转身拉开距离。
“别跟进来,你一个活了千年的鬼,应该不至于干出偷看人洗澡这种下作事吧?至于你说的双修……”
他故意顿了顿,在傅清淮灼灼的目光下,唇角微勾,轻飘飘落下后半句,“等我从鬼市回来再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衣服走进浴室并关上门。
傅清淮盯着那扇轻微晃动的门,掌心不自觉覆上刚被肘击的地方,突然低笑出声。
很好。
他被钓鱼了,还心甘情愿被牵着鼻子走,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多时,谢寻换了套干净的浅灰运动服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抬眼就见傅清淮正倚在门边等着他,眉眼低垂,竟真像条被驯服了的乖狗狗,没再作妖。
谢寻心下满意,略一颔首:“走吧。”
可安静不到几分钟,傅清淮便立刻贴了上来,玄袍广袖如藤蔓般,将人牢牢箍住。
“寻寻好慢,”
他将下巴抵在人发顶,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委屈。
谢寻被他缠得没脾气,莫名觉得这千年恶鬼怕不是条患了分离焦虑症的狗,才分开不到半小时就急哄哄凑上来贴贴。
“行了,松开。”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爪子,“喘不过气了。”
这态度对比之前来说,可谓是质一般的飞跃,好得叫傅清淮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的程度。
“不要。”
然而,傅清淮不但收紧了手臂,说着还把微凉的脸颊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以后我想跟寻寻一起洗澡,可以吗?”
谢寻:“……”
真是给脸给多了。
他再次蓄力屈起手肘直接往后一顶,在傅清淮吃痛的闷哼中利落挣脱,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走去。
“想都别想。”
这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可又被打了一次的傅清淮却并不似他所想的那般瞬间偃旗息鼓。他盯着谢寻远去的背影,眸底燃起更浓的兴味。
不能想,就是能直接做咯?
谢寻脚程很快,不多时便到了隔壁餐厅,傅清淮一直缠在他身边,刚到门口却顿了下,那里有生人的气息。
餐厅里,刘修远正跟一个穿着浅灰色卫衣的年轻人说笑。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头发剃得极短,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一身正气,阳光得不行。
“谢小友!”
见谢寻进来,刘修远笑着招手,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徒弟,阿灿。这小子听说你们的事,崇拜得不得了!”
阿灿立刻站起身,冲着谢寻抱拳行礼,“谢哥好!”
谢寻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幅度极小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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