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公司的,合法合规。你这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陈区长,您是大博士,那是讲法律。”赵铁牛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无赖的嚣张,“但在码头上,我们讲的是‘规矩’。您把肉都给李家村吃了,我这些兄弟连口汤都没有,他们情绪很激动啊。”
说着,赵铁牛指了指身后那些手里拿着钢管、把玩着扳手的壮汉。
“您看,这人一多,手脚就乱。万一待会儿起了冲突,我又是个粗人,怕是拦不住啊。到时候万一哪块砖头不长眼,碰到了陈区长金贵的身体,那多不好意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偏偏披着“怕伤着你”的外衣。这就是“软钉子”,让你有劲没处使。
“你在威胁我?”陈卫民目光如刀。
“不敢不敢。”赵铁牛皮笑肉不笑,“我就是个提个醒。陈区长,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您点个头,把土方分我一半,我立马让路。不然……”
他摊了摊手,指着那几辆卡车:“这几辆车刚才突然全坏了,修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我们也没办法啊。”
陈卫民看着这副滚刀肉的嘴脸,心中怒火中烧。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大伟。
“王局长!”陈卫民喝道,“有人非法堵路,聚众扰乱重点工程,你们公安局就这么看着?”
王大伟这才慢吞吞地跑过来,帽子都没戴正,一脸为难:“陈区长,这……这属于经济纠纷啊。赵老板说这是债务问题,他们也没打人,就是车坏了。我们警方不好介入,还是建议调解为主……”
“调解?”陈卫民指着那些拿着钢管的混混,“带着钢管来调解经济纠纷?”
“哎呀,那是干活的工具嘛。”王大伟打着哈哈,显然是铁了心要拉偏架。
陈卫民看着这一警一匪唱的双簧,突然笑了。
他明白了。
在乐安,赵铁牛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种盘根错节的灰色秩序。张国华在背后撑腰,王大伟在前面护航,赵铁牛在中间耍无赖。这三层网,把他这个区长架空了。
如果你动硬的,他们就跟你耍流氓;你讲法律,他们就跟你讲“经济纠纷”。
这就像一团棉花,打不透,甩不掉。
“好,很好。”陈卫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像愣头青一样冲上去动手,而是深深地看了赵铁牛一眼。
“赵铁牛,既然车坏了,那你就慢慢修。”陈卫民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但我把话放在这:这路,你今天堵得容易,明天想让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陈卫民转身:“林远,大马,我们走!”
赵铁牛愣了一下,看着陈卫民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发毛。这区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发火?不骂人?
“切,书呆子。”赵铁牛啐了一口唾沫,“跟我玩?耗死你!”
……
桑塔纳车上。
气压低得可怕。
林远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甚至还抓着刚才从地上捡的一块砖头:“区长!太欺负人了!那个王大伟简直就是赵铁牛的看门狗!这工程要是一直这么拖下去,咱们的威信就全完了,投资商也会跑的!”
“是啊区长,刚才我就该拿扳手抡那个王八蛋!”大马也愤愤不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抡扳手?”陈卫民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比刚才在现场还要冷,“大马,你打得过十个,打得过两百个吗?打得过那一层官官相护的关系网吗?”
“对付这种滚刀肉,不能用书生的办法,也不能用莽夫的办法。”
陈卫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沉,那是上位者在布那个最大的局。
“他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他们不是欺负公安局不动手吗?”
“那我就给他们找个活阎王来。”
陈卫民拿出大哥大,拨通市委组织部长林强的红色专线。
“林部长,我是陈卫民。”
“卫民啊,听说你在工地吃瘪了?”
“是。地头蛇盘着道,公安局拉偏架。软钉子最难拔。”陈卫民声音低沉,“部长,乐安的治安这块烂肉,必须割掉。靠王大伟这种人,乐安永远没有法治。我想借调一个人。”
“你想借谁?”
“换本地人没用,都在这张关系网里。”陈卫民图穷匕见,“我要调一个外省的人。一个才华横溢却被死死踩在泥潭里、急需一个机会翻身的狠角色。”
“谁?”
“汉东省岩台市仙岩乡司法所,祁同伟。”
“祁同伟?”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什么来头?”
“汉东大学政法系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学生会主席。我和汉大的高育良教授是旧识,这孩子是他的得意门生。”
陈卫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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