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所带领的和亲队伍比苏晚棠一行早了大半日抵达雁门关,车马劳顿,风尘仆仆。
城门大开,雁门总兵陈牧率一众将官出城迎接。
陈牧年过五旬,须发花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可无论这位陈总兵如何硬朗,到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关隘军务大半都由守备赫连章代办,自己等着赵玄贞前来接手,城中上下人等心照不宣。
是以赵玄贞一到,便直接住进了总兵府,乐阳公主身为和亲主尊,也连同近身侍婢、女官一并安置在总兵府内院,僻静雅致,安保森严。
耶律苍澜率辽国迎亲使臣一行按礼制安置在关内驿馆,随行护卫军士就近在驿馆旁空地支起营帐,由大夏边军暗中看管,内外分明,互不惊扰。
公主出关前需在关内休整七日,这七日起居,便都设在总兵府中。
赵玄贞入城后片刻未歇,径直前往书房与总兵陈牧密谈,陈牧不日便要动身返乡,他们有许多事要交接。
从边关布防、沿途驿路安全,到辽使动向、出关事宜等等,两人密谈许久,直到下人来请他们用晚膳。
因有公主在府,晚膳备得格外丰盛精致,席间多是礼节性应酬,草草用罢便各自散去歇息。
完善后已是残阳如血,赵玄贞也收到消息,赫连容接上了沈淮安一行人已经在半个时辰前入城。
赫连容在书房见到了赵玄贞。
赵玄贞派他去接应沈淮安一行,便是因为沈夫人那封信,说察觉负责护送的霍校尉形迹可疑。
赫连容来复命也是为此:“沈淮安不是个精明的,那个霍月属下暂时也没察觉到异样。”
不过他也清楚:“毕竟只这一日路程,便是她别有用心,见了属下必定也会收敛……不过那沈淮安因得与霍月半路生情已经有了首尾,与夫人明显有了芥蒂,许是那沈夫人因爱生恨故而诬陷也未可知。”
赵玄贞神情不变:“这种事,宁可信其有,我会让人盯着。”
说完,他忽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看向赫连容:“听说你带了女人回家?”
赫连容神情微顿,随即轻咳一声点头认了:“一个寻亲的妇人,她丈夫已经不在了。”
赵玄贞顿时挑眉,见赫连容别开脸明显不自在的模样,他便心下了然:“你这是瞧上了?那妇人莫不是美貌异常?”
他语带促狭:“不等你的莲娘了?”
赫连容神情轻咳一声:“属下只是不想同世子一样,在一棵树上吊死……”
莲娘的事他当然不敢告诉赵玄贞,谁都知道,赵玄贞容不下邪教。
可瞒着赵玄贞赫连容又满心不安,索性硬着头皮揭赵玄贞伤疤好让他转移注意。
果然,被赫连容调侃了这句,赵玄贞径直起身一脚就踹了过来:“你是胆肥了……”
赫连容连忙跳开笑着告罪,赵玄贞瞥了他一眼:“滚滚滚。”
赫连容这才松了口气。
离开总兵府后他推拒了几个拉他去喝酒的同僚,马不停蹄回去守备府。
赫连容策马回到守备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上,昏黄的光映着石阶,冷冷清清。
他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跨进门去,旁边的下人上前说大人在正堂等着,赫连容没什么表情穿过前院,径直去了正堂。
赫连章果然在那里。
年过五旬的雁门守备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茶,旁边站着赫连容的嫡兄赫连川。
“回来了。”赫连章看了他一眼。
父子分明已经一年多未见,却冷淡至极。
“是。”
赫连容抱拳行礼,规规矩矩。
赫连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皱眉开口:“听说你今日带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赫连容面色不变:“那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是儿子救命恩人。”
赫连章冷笑一声:“救命恩人?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别又是什么邪教徒假扮的,你长点出息吧。”
赫连容没有辩解,只淡淡道:“不劳父亲挂心。”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扎得赫连章脸色一沉。
旁边的赫连川立刻开口,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意味:“二弟,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父亲也是为你好,你这般态度,成何体统?”
赫连容看了他一眼。
赫连川比他大两岁,生得魁梧,面容与赫连章有七分相似,是赫连章引以为傲的嫡长子。
“大哥教训的是,是我不好。”
赫连容垂下眼,语气敷衍:“儿子知错,请父亲息怒。”
赫连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就这么认了,反倒不好再发作。
沉默片刻,他摆摆手:“行了,舟车劳顿数日,你早些歇着吧。”
“是。”
赫连容转身出了正堂,头也不回,脸上那点勉强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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