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前往雁门关没多久的时候。
她还不知道,京城谢氏已经变天。
早在苏晚棠是慕容昭的消息传开后,永兴帝便从云烬处得知,太庙之变前夕,谢晏曾替苏晚棠遮掩行踪。
再想到太庙之变后谢晏“拘禁”苏晚棠,永兴帝几乎毫不犹豫便相信了,谢晏、或者说谢晏父子,与这些事脱不开干系。
可谢氏非比寻常,眼下内忧外患之际,他动不得谢氏,于是永兴帝便想了别的法子:扶持谢氏旁支。
于是,谢氏另一名子弟谢成被永兴帝推到了台前。
谢成是谢晏的堂兄,论辈分不差,论才具却远逊,但有一点,他有野心。
先是一道升迁旨意,谢成连跳三级,入翰林院,朝臣们尚未反应过来,又一道旨意紧随其后,令谢成兼领御史台,协理稽查六部。
明面上是提拔贤才,实则是将谢成架到了与谢晏平起平坐的位置上,紧随其后,永兴帝又罢免了谢晏官职,令谢晏闭门思过。
朝臣们很快嗅到了风向,那些往日唯谢晏马首是瞻的门生故吏,开始有人悄悄往谢成府上递帖子。
同时,谢成以奉皇命为由,堂而皇之出入谢氏祠堂,以“谢氏子弟”的身份主持了一场祭拜,在族老面前表现得恭敬有加,言辞间却暗指谢晏“累及宗族”。
谢晏出入开始有人盯梢尾随……
知秋与问剑几人满心杀意,毕竟,主子何曾受过这种气,更别说那谢成在谢氏如今持皇令处处掣肘大爷,俨然一副要在谢氏当家作主的架势。
简直该死。
可谢晏却一如既往,平静到了极致,去讲学、去当那个唯一还剩下的闲职,一丝不苟按部就班,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直到宫里传话来,说请他入宫给众皇子讲学,已经备好了他在宫里的住处。
这是明晃晃的要将他软禁在宫中了……
外边,宫里传旨的太监好整以暇催促:“谢大人还是动作快些,让诸位主子等久了,奴才可难替你遮掩。”
若是过往,他是绝不敢在谢氏太傅面前这样说话的。
可如今众所周知,谢晏犯了忌讳失了圣宠,而谢氏族老十分识时务,已经扶起了新的继承人。
这位平日里高举云端的谢太傅,如今也不过是个好听点的罪人罢了。
寻鹤的手忍不住按上剑柄要去砍了那狗奴才,被知秋怼了一下,这才咬牙收手。
这时,太监旁边,谢成的父亲,也是谢氏族老一员的谢风跟着帮腔。
“阿晏啊,这些年谢氏待你不薄,是你自己要走上这条路,便也不要怪族人对你狠心……如今,因你致使整个谢氏遭圣上猜疑,你若还知晓其中利害,便安安分分去宫里待着。”
谢晏缓缓抬眼,随即站起来。
他默不作声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门外院子里站着的那一行人。
幸灾乐祸的太监,还有太监身边好整以暇的谢风。
看到谢晏一身常服站在那里,谢风笑了笑:“阿晏啊,阿成毕竟是你堂兄,自然不会让你有事,你暂且委屈些日子,别让你兄长难做。”
说完,他又对身边的太监道:“阿晏身子骨弱,还请公公在宫里照拂一二。”
太监哼笑:“那是自然,只要谢大人知晓轻重别让杂家难做,杂家自然也不会与他为难。”
说完,他抬头嗓音尖利悠悠道:“谢大人,请吧……”
谢风也侧开身:“阿晏,去吧,叔父也不想对你动粗。”
谢晏看着对面几人,又看了看头顶天空。
昭昭必定已经启程,也不知行至何处……
太监不满催促:“谢大人,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拖延,杂家……”
“都杀了罢。”
谢晏平静出声。
对面,院子里耀武扬威的太监与暗暗幸灾乐祸的谢风俱是一愣,未及反应,只听嗖嗖破空声响起,噗噗地,弩箭直刺咽喉。
只是一眨眼,方才还站在那里飞扬跋扈的一行人便尽数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寻鹤持剑过去,看着捂着脖子睁大眼不敢置信的谢风,冷嗤了声,挥剑落下。
噗得一声,谢风睁大眼头颅轰然砸下。
最后一瞬,他甚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分明是他儿子如今被圣上扶持掌权,整个谢氏如今都要慢慢归他们父子所有……谢晏怎么敢的!
谢风知晓这个十六岁入仕,二十岁执掌谢氏的侄子并非外人眼中那般淡漠却温雅的好脾气,可他从未想到,谢晏会直接杀人。
他疯了!
神情平静从一地尸身间走过,谢晏接过知秋递过来的手帕,缓缓擦掉溅到脸上的一串血迹。
外边,本该盯梢他的鱼龙卫已经尸横一地。
谢晏上了马车后掀开车帘,看了眼谢宅,沉默片刻,扔下沾了血迹的帕子,放下车帘平静出声:“走吧。”
他本不愿走到这一
>>>点击查看《我喜欢你小妾很久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