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晚棠在马车里和孙蓝衣待在一起补觉,刚出发没多久,霍月便来找茬了。
“昨夜没休息好,想在夫人马车上歇一歇,夫人昨晚都能大度借帐给我,此番定然也不会拒绝吧?”
霍月是故意逼孙蓝衣。
她不能让孙蓝衣一直坏事。
孙蓝衣面色顿时冷了,正要开口,就想起方才出发时慕七娘跟她说的话,说若是霍月要上马车让她别拒绝。
沉默片刻,孙蓝衣淡声开口:“那是当然,霍校尉请上车吧。”
于是马车里又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孙蓝衣与云朵坐在一边,苏晚棠和霍月坐在对面。
霍月是存心故意来膈应孙蓝衣的,上车没多久便假惺惺道:“沈大人说到了雁门关便要迎娶我,往后,还希望能与夫人和睦相处才是。”
孙蓝衣攥紧手里的帕子恨不能一耳光甩过去,可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霍月的对手,顿时气得面色发青,咬牙冷嗤。
“那便祝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同流合污遗臭万年!”
霍月挑眉:“夫人这是在辱骂朝廷武将与朝廷命官吗?”
孙蓝衣到底出身商户,这一句大帽子压下来她顿时便忍不住有些紧张,嘴唇动了动,再不敢出言讥讽。
沈淮安欠她的、欠孙家的,无论如何都不敢将她怎样,可这霍月心肠坏还偏偏有兵……
看到孙蓝衣被压下去,霍月勾唇。
可就在这时,她就听到旁边那村妇慕七娘十分好奇开口:“那等到了雁门关,若有同僚询问霍校尉与沈大人是因何结缘,您二位打算如何告知宾客啊?”
霍月神情微滞,正要故技重施拿权势压人,就见那村妇又道:“霍校尉抢了有妇之夫,如今见了原配还这般理直气壮,不愧是巾帼女将……这样英姿飒爽不拘小节,等民妇见了夫君,定要同他还有同袍们好好夸赞一番。”
霍月这才想起来这村妇的丈夫也在雁门关军中。
苏晚棠接着问:“到时大婚民妇定与夫君一同前去讨杯喜酒喝……毕竟咱们一路同行,我也算亲眼见证了霍校尉与沈大人缔结缘分的前因后果呢。”
霍月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咬牙半晌才皮笑肉不笑说了句:“你我也没这么熟。”
说完,她转身掀开车帘头也不回下了马车。
等到霍月离开,孙蓝衣满眼惊叹冲苏晚棠比了个大拇指:“七娘,你真厉害。”
说完她又有些担忧:“多谢七娘出言相护……只是,那霍月到底有官职在身,你为了我这般开罪于她,若她记恨,会不会对你夫君不利?”
苏晚棠笑呵呵:“不会不会,我夫君混迹军中多年很是有些人脉的,霍月初来乍到,轮不到她耍威风,夫人不用担心。”
反正也没什么见鬼的夫君,霍月爱恨谁恨谁去。
孙蓝衣看了她一眼,顿了顿,转身从身后小几里拿出个小匣子来,然后打开匣子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苏晚棠。
“七娘,你替我治病、帮我认清了枕边人,如今还对我处处维护,你我二人这般缘分,我……我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只有些银子,这些银子你拿着,到了雁门关,或许可以与夫君过得松快些。”
苏晚棠看到那张五百两的银票着实有些诧异了。
五百两,在大夏任何地方都可以置办下一份稳定的家业……若是寻常百姓,一生都会被改变,孙蓝衣还真挺大方的。
她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后笑吟吟道:“那就却之不恭了,等夫人到了雁门关,若是想摆脱某些人自己安置下来,我帮你想办法。”
孙蓝衣也并不会真的指望一个寻常军妇能帮自己,但这是好心,于是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笑着道谢:“别的我也给不了你,如今,我也只是有些银钱傍身了。”
苏晚棠笑吟吟:“夫人有酿酒的好手艺还有银子,又聪慧美貌……想一想,等日后摆脱渣男无人打压,前途莫不是要亮的刺眼哇。”
孙蓝衣被她逗得噗嗤笑了 但眼前慕七娘的戏言也给了她很大的力量,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被抢走了一个品行低劣的男人罢了,又不是被抢走了她安身立命的银子和一身本事……她有什么好怕的?
马车缓缓往前,已经即将抵达雁门关。
荒野密林深处,笛声呜咽。
黑袍银发立于树上,宛若夜色下悚人心神的妖鬼一般。
扑簌簌的声音响起,巨蟒缓缓支起身体,硕大的头颅立在他面前,嘶嘶吐着信子,
云烬收起骨笛看着它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眉头蹙起:“小青,你在做什么,为何跑来这里?”
巨蟒上前蹭了蹭他,嘶嘶吐了吐信子,转身往来路而去,云烬愈发蹙眉,但还是跟了过去。
等看到不远处火光晃动的营地时,云烬停在林中没再往前。
巨蟒冲他又嘶嘶吐了吐信子,随即,缓缓朝营地那边游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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