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长公主如今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言辞间不留半分余地,直接揭穿永兴帝伪造证据替自己脱罪的可能。
上首,永兴帝已经气得面色赤红发黑:“放肆!放肆!朕为天下安稳为黎民百姓,不得不事急从权,牺牲些许以稳固江山又有何错?”
永兴帝身后,一众皇子自登闻鼓响后便一个个鹌鹑一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有不够聪敏的,也嗅到了今日的危险,俱是站在那里噤若寒蝉。
赵玄玥被赵玄钰紧抓着手臂,赵玄钰整个人都惊得面无人色……尤其是看到父皇对面平日里混不吝的纨绔太子像是疯了一样与父皇针锋相对,赵玄钰就觉得自己莫不是在做噩梦。
这狗太子居然这么有种?
就在这时,赵玄钰察觉到身侧皇兄动了。
赵玄玥拿开赵玄钰的胳膊,看着怒不可遏面色铁青的永兴帝,上前几步低声开口:“父皇息怒,龙体要紧。”
永兴帝正满心暴怒,对那些目无君上的皇妹、皇子、还有朝臣。
可即便他此刻皇权威压汹涌,心底里却是孤立无援的。
那些人都在逼着他堂堂天子拿证据,等着抓他的错处,国师云烬这种时候不便开口……永兴帝只觉自己始终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可这时,身后一人扶住了他的手臂,语调关切恭敬。
震怒之余,他回头,就看到是这些日子越来越得他青眼的宁王……这个儿子自小遗失,寻回后一心沉迷于情爱不求进取,为太子欺辱后才知奋发。
永兴帝一直觉得这个儿子心思稚嫩单纯又太看重感情,不堪大任。
可这一瞬,他才觉得,在这种时候,这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子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明显很是紧张不安,可满眼都是对他这个君父的担忧……永兴帝又觉得,重感情没什么不好。
至少恭敬孝顺,不会背叛。
一只手扶着赵玄玥的手臂,永兴帝无声吸了口气后咬牙指着对面那些人出声喝骂。
“这些东西是才从内库拿出,难不成朕老早便预料到你们今日要如此犯上作乱好趁早伪造这些东西?”
永兴帝像是已经震怒到了极致,伸出去的手都在颤抖:“若是如此,朕怎会让你等今日在太庙、在列祖列宗面前对朕如此不敬……赵玄胤、梅敬春、明阳,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君父了?”
话音未落,永兴帝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下一瞬……轰然倒下。
赵玄玥清楚的看到了永兴帝颤动的眼睫。
心知他这父皇是在装晕,赵玄玥心里便已经清楚了十之八九。
太子赵玄胤与明阳公主等人的控诉恐怕是真的,他这位父皇所谓的镇国公主乃前朝皇室血脉,恐怕也真的拿不出别的证据来。
否则,堂堂天子何至于在此装晕脱身。
这一瞬,看着被太子与大臣逼到这个地步的皇帝,赵玄玥心里电光石火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父皇这样的人都能稳坐皇位几十年,号令四海执掌天下,那他……比之又差在哪里?
以往他总觉得自己文不如谢晏,武不够掌兵,可如今想来,天下又有几个谢晏?
至于武,有得用之将便足矣。
赵翀当年都可以,他又为何不能争一争?
待他踏上那位置,手握天下,又有谁还能将他弃如敝履……
赵玄玥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涌出浓浓的担忧,直接跪在地上:“父皇,父皇,父皇您醒醒……”
贴身大伴福如海惊叫出声:“陛下……御医,快叫御医,陛下被太子与大学士气倒了……”
场中一片混乱。
赵玄胤面色沉沉看着装晕倒地的永兴帝,心里涌出浓浓的讥讽憎恨。
这就是赵翀的招数。
当年谋害镇国长公主的事情无法遮掩了便倒打一耙说什么镇国长公主是前朝皇室之后……那些东西必定是他早已准备好的。
赵翀没什么大智慧,可就是谨慎小心。
他虽然没有预料到今日之事,却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如今他拿镇国公主血脉开脱的借口被质疑,无法自证,索性直接装晕。
可笑!可恨!可耻!
殿门处,苏晚棠眼底一片赤红,恨意翻涌。
赵翀在撒谎!
什么凤髓痣,若她娘真是前朝皇室血脉,那她为何没有那见鬼的凤髓痣?
谢晏已经旁敲侧击在安平公主那里确认过,她是爹娘亲生的,当初稳婆接生时安平公主从头到尾都陪在她娘身侧。
那些东西摆明了是赵翀捏造的!
看他那样子,怕是连自己都要骗过了。
捏造镇国公主赵训芳的身世,然后自欺欺人忘恩负义害死她……再将这些东西存放至今。
前朝已灭,谁又能证明那些东西的真伪?
苏晚棠满心悲愤,怒不可遏,脑中一片轰鸣间她忽然想到,谁能证明赵翀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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