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兰毫无防备被徐胜男这一通控诉惊得得瞠目结舌,下意识替苏晚棠辩解:“这些事是他们几人之间的私事,旁人焉知内情为何?我只知道我认识的苏晚棠绝非你口中那般品行低劣之辈,胜男你又何必人云亦云。”
徐胜男冷笑:“我亲眼看到世子是如何被这水性杨花之辈伤得体无完肤……”
徐胜男曾在赵玄贞麾下任职,上次赵玄贞离京时她曾去相送,席间皆是军中同僚,听到旁边包间有人提及定王府获罪外放,言语间多有不敬,可赵玄贞却波澜不惊,分明毫不在意他人非议。
可在听到有人提及苏晚棠与宁王好事将近时,徐胜男亲眼看到那沙场几番生死都从未后退半步的男子瞬间红了眼圈……
那样英明神武的定王世子,却栽到这种女人身上,徐胜男忍不住替赵玄贞不值。
看着徐胜男满脸愤怒的模样,苏晚棠无声失笑,不由得想起很久前这个姑娘跟在她身后追着要给她做副将的情形。
小时候,徐胜男因为女生男相经常被人嘲笑欺负,与人厮打时也被嘲笑说她是男人婆,苏晚棠当初偶然遇到,夸徐胜男拳头很有力气,踹人也踹得狠,以后定能做女将军。
后来那个因为被人嘲讽而唯唯诺诺的女孩便跟在她身后要给她做副将……如今物是人非,她却真的已经成了女将军。
苏晚棠知道,这姑娘每年在她娘忌日时都会前往陵墓吊唁,行得是大礼……
苏晚棠露出些许笑意,可因得回想起那些往日时光,又忍不住有些眼眶酸涩。
无声吸气,她便想作出妖姬姿态来反唇相讥,却不料还没开口,对面的徐胜男义愤填膺的语调却是一滞,毫无预兆磕巴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哭什么?”
苏晚棠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恰好被徐胜男看到……她义正辞严正要打算好好训斥一番这妖姬祸水,却没想到,还没说几句,这人居然哭了?
看着徐胜男蓦然惊愕加惊恐的神情,苏晚棠心中微动,忽地就冒出些恶趣味来。
顷刻间,她眼底湿意愈发明显,抬眼看了眼徐胜男,吸了吸鼻子,咬唇垂眼露出一副委屈可怜模样:“我不过弱质女流,自有诸多身不由己,徐将军何必对我这般凶恶……”
徐胜男猛地僵在那里。
徐将军?
即便她于军中任职,可京中高门多瞧不起她一介女流却生得高大壮硕整日喜欢舞刀弄枪,平日里见了面也是虚情假意叫她一声“徐小姐”。
这还是京城高门千金里头一回有人称她作“徐将军”。
再看到对面那妖姬祸水面如海棠眼角泛红,绝美娇艳又可怜委屈的模样,徐胜男方才已经想好的训斥之语竟是顷刻间再想不起来半句,脑中只剩下苏晚棠娇声娇气又委屈可怜地叫她“徐将军。”
眼角还带着泪意……
徐胜男恍然间忽然觉得自己方才似乎确实有些过分?
“你……哭什么,本将军不过说了你几句。”
徐胜男勉强撑着冰沉模样:“你辜负定王世子在先,又抛弃宁王在后,好姑娘怎会这般行事……你、你先别哭,本将军也不是说你是坏女人,就是你这般行事确实不妥……”
眼见苏晚棠双目湿意莹莹看着她也不辩解,徐胜男的气势越发低迷下去。
“本将军方才、方才或许言辞过激,你、你先别哭我跟你说,本将军……那什么,若兰,你替我作证啊,本将军只是规劝于她,并没骂她,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话未说完,徐胜男便慌不择路扭头,刚逃出几步又折回来将一个帕子胡乱塞给苏晚棠:“可不是本将军把你欺负哭的啊,你、休想讹上我。”
话音未落,徐胜男转身头也不回大步逃离……
徐胜男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慌不择路,梅若兰看得一愣一愣的,再对上苏晚棠唇角翘起的模样,这才明白,自己那位喜欢舞刀弄枪的直肠子好友是被苏晚棠捉弄了。
不过梅若兰也清楚,方才是徐胜男失礼,苏晚棠便是有意小小捉弄一番也不算过分。
想到方才是自己有意牵线才让苏晚棠莫名被徐胜男奚落,梅若兰歉疚开口道歉:“胜男性子冲动莽撞,方才是她不好,我替她向你赔罪,还希望晚棠不要与她上心。”
苏晚棠笑了笑:“徐将军确是性情中人。”
梅若兰无奈失笑:“晚棠你有所不知,胜男她曾在定王世子麾下任职,往日便多次提及世子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对世子敬佩不已。”
说着想起什么,梅若兰掩唇轻笑:“她甚至爱屋及乌到曾想召世子的弟弟赵玄恒做赘婿。”
苏晚棠隐约听过这一茬,忍不住好笑:“她既然这样敬慕赵玄贞,为何不是想要嫁给赵玄贞?”
梅若兰忙摆手笑着摇头:“胜男对定王世子是敬佩爱戴绝无半分儿女私情,况且,她从未拿自己当女子,曾经甚至说过,若非不想害人,她宁肯娶妻也不愿嫁人……因得敬佩定王世子,她又觉得那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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