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个意外了,竟没想到这地方能破开一道口子。”
秦军的歌声戛然而止,赵括与陈昭并肩行在途中,目光落向那道尚未弥合的缺口,眼底翻涌着几分讶然。
陈昭望着那仅容拳头探入的裂缝,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这口子这般窄,我怕是连身都出不去,前辈可有办法将它撑开?”
赵括缓缓摇头,沉声道:“我亦无能为力。”
他抬眼望向那道裂缝,眸光沉沉,似是想起了千年前的身影,低声感叹。
“白起的力量,依旧这般霸道。他既借了他们的军威,又引了此地的怨气,能破开这壁垒的人,其力量之强,实在难以想象。”
陈昭想起江朔,见一时半刻实在无从脱身,索性敛步静立,凝神感受周遭翻涌的浓郁思念之力。
那股力量缠缠绵绵裹着他,竟让他刚略有精进的境界自行运转起来,周身气息活络,陈昭眼中霎时亮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思念之力最浓烈的方向,那里正是赵军怨灵聚集最多的地方。
心念一动,忆起赤壁遗迹时张灵澈的做法,陈昭若有所思,转头对身侧的赵括道:“将军,我可否随处走走?”
“自然可以,你既不受怨气侵扰,便去便是。”赵括颔首,目光扫过陈昭周身那层隔绝怨气的月光,抬手摆了摆,又添了句,“小心些。”
陈昭应声,缓步朝着那片数百个大坑走去。坑边尽是赵军怨灵,皆守着自己的尸身坑,
森然的气息里,尽是军中战士的悍烈。陈昭瞧着那些怨灵个个气势强盛、境界高昂,
忍不住咂了咂嘴——这般高的境界,赵国一国竟能聚起四十万之众。
赵括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着,沿途不少赵军怨灵见了赵括,尚且抱拳见礼,
更多的却是连眼都未抬,依旧守着坑边,沉在自己的执念里。
陈昭心中的疑惑压不住,终于开口问:“将军,你们当年参军,莫非都要七境以上的修为?这般规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便是如今,举国之力虽能拉出数倍于现在的战士,可战国时的赵国,
人口远不及当下,竟也能凑出四五十万七境高手,实在匪夷所思。
“军中之士,日日吃肉,修为进境自然极快。”赵括闻言,反倒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似是觉得这问题本就无需多问。
他看了眼陈昭,又温声宽慰:“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境界,怎会问起这个?不必诧异,他们在你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些新兵罢了。”
“吃妖兽肉?”陈昭猛地转头,眼中满是好奇。
“不然吃什么肉?”赵括耸耸肩,神色坦然。
陈昭如实道:“我们所受的教育里,妖兽肉剧毒无比,食之即死。”
他心中更是疑惑,战国七雄彼此争霸已是烽烟四起,还有余力征讨妖族?
“哈哈哈哈,愚昧!”赵括听罢,当即朗声大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军中将领的豪迈与不屑,
“妖族岂是什么洪水猛兽,本就是各国最重要的资源。便是当年偏居一隅的燕国,都会组建大军讨妖,何况其余诸国?”
“不过,你半点妖肉没沾过,年纪轻轻竟有这般修为——节令使吗?怪不得。”赵括忽而恍然,低声感叹了句。
“我是中秋节令使,换做你们那时的说法,该是掌月祭的吧。”陈昭挠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月祭?”赵括眉峰微蹙,沉吟着念了两声,“邹衍?邹子?”
“对!将军认得他?”陈昭眼前一亮,先代节令使中,恰有邹衍这一号人物。
“少时见过。他当年游邯郸,在平原君府与公孙龙辩白马非马,一语定乾坤,名震赵国。阴阳家的开山鼻祖。”赵括缓缓道,又补了句,
“只是他的力量与你不同,此人坚信月属阴、主刑杀,一身阴阳术,端的是霸道得很。”
陈昭连连点头,当初承接节令使记忆时,便对邹衍印象极深——这位可是王朝正统理论的奠基者,五行相克的核心学说,便是出自他手。
“没想到你竟是他的传人。倒瞧着不像个文人,也就这头白发,还沾点阴阳家的边。”
赵括上下打量他一番,摇摇头,实在看不出半分读书人的温文,唯独那满头白发,倒与阴阳家的清奇风骨契合。
陈昭眼角抽了抽,只觉这话听着有些冒犯,刚想反驳,
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一塌糊涂的数学成绩,到了嘴边的话霎时噎了回去,哑口无言。
“那什么,邹子他算数好吗?”陈昭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他?创阴阳五行、通天人感应的人,你猜猜看?”赵括忍不住笑了,
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显然是瞧出了陈昭的心思,打趣地看着他。
“咳咳,将军,我们去那边看看。”陈昭脸颊微热,连忙岔开话题,
心里暗忖回头定要好好翻看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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