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翘起了,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往内侧滑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空荡荡的。
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沙面上有几道凌乱的脚印。
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矮柱,柱顶放着一只陶碗,碗里乾涸的液体凝固成一层暗褐色的薄膜。
嘎嘎从她脚边绕过去,走到那根矮柱前面蹲下来,低头嗅了一下陶碗的边缘,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林枝意走过去蹲在嘎嘎旁边看了一眼那只陶碗,碗底的液体已经彻底干了,表面留下一道道乾裂的纹路。
她伸手碰了一下,乾的,脆的,指尖刚碰到就碎了一小块。
她收回手,侧过头问凤临渊:「这里有人来过?」
「有。」凤临渊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陶碗,「而且不止一批。最先来的那批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后来的几批待得越来越短。到最后一批人,他们看了一眼就走了。」
「为什么走了?」云逸站在门口问。
「因为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拿的了。」凤临渊说,「他们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剩下的东西不值得再花时间。」
钱多多已经蹲在墙角开始翻东西了,翻了一会儿之后他停下来,举起一小块东西朝他们晃了晃:「那这个是什么?」
他手里捏着一块小小的铜片,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随身携带了很久。
铜片表面刻着一个字,笔画简单,像是一个名字的一部分。
柳轻舞走过去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两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墙根边躺着的那个人:「这个字和他衣领内侧绣的那个很像。」
「那应该是他的东西。」林枝意说,「他进来的时候随身带着的。」
钱多多把铜片接过去,走到墙根边蹲下来,把铜片放在那人手掌旁边,没有塞进他手里,只是放在他指尖能够到的地方。
他放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留给他吧,万一他醒了想看看。」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走的时候,钱多多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不算重,但比平时多了一点犹豫: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通道不太对劲?虽然一路通畅,但我总感觉这通道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关人的。我们走的这条路,可能只是其中一条分支,真正的出口在别的地方,我们已经走岔了。」
林枝意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那就看看它要把我们关到哪去。」
通道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透进来了光,不是头顶那种灰白色的晶体光,是一种偏暖的黄色,像火把或者油灯照出来的。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通道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门,门外是一大片开阔的空间,穹顶高到几乎看不见顶,中央地面上有一圈用石头围成的矮台,台面上放着一盏还亮着的油灯,灯芯很短,但还在烧。
那盏油灯的火焰不是跳动的,而是平稳地立着,像有人在不久前刚添过油。
火焰的颜色也是偏暖的黄,把周围一小片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钱多多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没有进去:「谁点的灯?」
「不知道。」林枝意说,「但点灯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柳轻舞走进去围着那圈矮台走了一圈,走到台子侧面的时候停下来了,蹲下身,伸手在台子边缘的缝隙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截短的毛笔,笔尖已经干硬了,但笔杆上还残留着一点墨迹。
她把毛笔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下,然后走到灯台旁边,把笔杆对着光转了转,笔杆侧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模糊了,只能辨认出其中几个笔画。
云逸抱着小麒麟也走进来了,小麒麟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落地之后就朝那盏油灯走过去,在距离油灯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在那里看着灯焰,没有叫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凤临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那盏油灯上,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这盏灯,和我那枚玉简是同一种材料做的。」
「同一种材料?」钱多多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它是做什么用的?」
「是用来锚定位置的。」凤临渊说,「有人在用这盏灯标注路径,可能是曾经在这里待过的人留下的标记,也可能是他自己的。」
「那你那枚玉简裂了,这盏灯还没灭,是不是说明它还在起作用?」
凤临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要看它是什么时候被点燃的。」
夜色里,那盏油灯的火焰依然立在矮台上,没有晃动,没有偏移,像一枚被钉在原地的钉子。
凤临渊看着那盏油灯没有动,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它被点燃的时间,可能比我进来的时候更早。这不是同一批人留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目光还落在那层火焰上,「是有人在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点燃了它,然后把灯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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