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郡王田涛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说得冠冕堂皇。齐国若是真的大乱,这不正是你们大周最喜闻乐见的吗?你们巴不得我们自家人自己打个头破血流,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地二毫不慌乱,慢条斯理地开口。
“东海郡王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我大周向来安分守己,主打一个以和为贵。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王爷自己摸着良心算算,这一年来,大周与齐国的战事,哪一次不是当今田白主动挑起的?”
三位王爷互相对视一眼,无法反驳。
济南郡王田济是个急性子说道。
“行了,别绕弯子了。你们到底想如何?”
地二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肃穆。
“自然是帮三位王爷清君侧,诛佞臣,靖难。还齐国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地二语气真诚,
“我家王爷说了,大周实在不想打仗了。只要齐国换个讲道理的皇帝,大周愿与大齐永结盟好,两国边境再无兵戈。”
听到这话,三位王爷心里皆是一动。
地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的变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胶东王田青。
“王爷,您是田白的亲叔叔。当年先帝驾崩,田白能够顺利登基,您可是出了大力的。”地二的语气里透着替他不值的意味,
“可结果呢?”
“他田白刚一坐稳龙椅,转头是怎么对您的?”
地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先是借口国库空虚,削了您的食邑。接着又说朝廷大军吃紧,调走了您的亲卫营。最绝的是,您原本可是大齐的一字并肩王鲁王,硬生生被他找了个由头,改成了两字的胶东王。”
地二每说一句,胶东王田青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还有东海郡王和济南郡王两位。”地二目光扫向另外两人,“堂堂宗亲王爷,更是被改成了郡王。”
“这叫什么?”
“这就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卸磨杀驴都没他田白这么快的!”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地二这番话,简直是拿着刀子在他们三人的心肺上狂捅。
田白登基以来的种种打压削藩之举,早就让宗室内部怨声载道。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如今在朝堂上连个说话的份都没有,天天看一个晚辈的脸色行事。
过了半晌。
胶东王田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本王何尝不知。”田涛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又烦躁地放下,“但话虽如此,起兵又谈何容易?”
“田白就算再昏庸,他现在也名正言顺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大齐最精锐的部队,各州郡的兵马名义上也归他调遣。”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大义。”田涛加重了语气,
“师出无名,便是造反。贸然听你两句话就起兵,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乱臣贼子!就算我们侥幸打赢了,得了皇位,那也坐不稳。各地州郡只要打着勤王的旗号,就能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东海郡王和济南郡王纷纷点头。
造反是个技术活,没个正当理由,谁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干。
地二听完,不怒反笑。
“王爷觉得,区区大义,又有何难?”
田青眉头一皱:“哦?听你这口气,你有办法?”
地二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田涛的眼睛。
“若是我说,萧太后根本没有去北狄呢?”
轰!
此话一出!
东海郡王田涛手里的茶盖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济南郡王田济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你说什么?太后没被送去?”
胶东王田青虽没站起来,但他的动作却已经暴露了他的心理。
地二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三位王爷稍安勿躁。”
“在你们的认知里,萧太后和昭公主已经被送到了北狄的魔爪之中了。对吧!”
“只是没人敢说破罢了。”
三人默然。他们当然知道,但凡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猜到了,只是慑于田白的淫威,只能装瞎。
地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就在太后发丧日当晚,宇文彻护送萧太后刚出临淄城没多远,我大周的人刚好在半道上设了点小埋伏。顺手,就把人给截胡了。”
“如今,太后和公主殿下,正安安稳稳地在我大周洛阳休息。我家赵王爷,还专门派了人伺候着,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此话一出,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位王爷的脑子嗡嗡作响。
太后没到北狄!而且还在大周手里!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地二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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