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夫君李长修赶考这一年,我尽心尽力侍奉夫君全家。
他的祖父祖母身体不好,我散尽钱财用最好的药材滋补。
他的父亲一心行商,却无此才能,一年时间便将府中的钱财败光,于是我拿出嫁妆贴补家用。
他的母亲信佛,于是我每天陪她一遍一遍手抄佛文,祈求夫君平安归来。
而下面的弟妹,一个比一个能闯祸,也皆是我来善后。
一年时光匆匆。
终于,我等来了夫君高中状元的好消息。
可第二天夫君返程的身边,竟然陪同着一位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高门贵女。
夫君一脸冷漠地看向我说道:
“初入京城,我的盘缠便被山匪劫走,这一年是沁儿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让我安心住宿读书。今日回来,也是希望你能成全。”
旁边的贵女也一脸爱慕的看着我的夫君。
“姐姐,还请你放心,虽然我的父亲是翰林学士,但我愿意做平妻,与姐姐平起平坐,伺候姐姐与长修。”
耳边聒噪的声音不断涌入我的耳朵。
原来,我的夫君用皇上赏赐的白银万两,只换了与贵女的赐婚。
可他走前明明答应我,永不纳妾,一生一世不分离的!
看来,一家人都是狼心狗肺!
可既然皇上赐婚,那我如他所愿,祝他们百年好合。
我决定休夫,收回全部嫁妆,至于李长修和李家,我会静静等待他们忘恩负义的下场。
————
“芸涵,沁儿与我有恩。这一年是沁儿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让我安心住宿读书。此今日回来,也是希望芸涵你能成全。”
“姐姐,还请你放心,虽然我的父亲是翰林学士,自幼在京中长大的名门贵女。但我对长修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愿意与姐姐平起平坐,伺候姐姐与长修。”
耳边聒噪的声音涌入姜芸涵的耳朵。
美目睁开,她躺在梨花木的床榻上,脸色苍白。
面前站着的是李长修与颜沁,他们两人的身后是李长修的弟妹们,他们众星捧月般的将高中状元的李长修和颜沁围在中间。
一双双眼睛看着她,只等她点头应下。
姜芸涵心中愠怒,神色晦暗不明,看着面前的颜沁,气势逼人问道:“甘愿为妾,这便是你们名门贵女的仪态?”
颜沁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长修脸上的笑意消失,沉着脸:“不是妾,是平妻。”
声音笃定,带着几分毋庸置疑,而今他已不是那个为了银钱要伏低做小的读书人了。
姜芸涵姿势不动,开口道:“李长修,你可知,平妻说着好听,但亦还是妾。”
“什么妾不妾的,既是平妻,你二人则不分大小,我与沁儿心意相投。再者,此番高中,皇上赏识我的策论,且打算实施。皇上原是赏赐府邸与白银万两,我用此换了皇上赐婚我与沁儿,我本不需征求你的意见。”李长修阴沉着脸。
对她这幅姿态十分不满,从前李家艰难,是她母亲花了不少钱财,李家才定了他与她的亲事,在她手里讨生活,李家上下皆难堪。
而今,他高中,且沁儿是翰林学士之女,真正的名门贵女,怎可屈居她之下?
姜芸涵好看的脸上都是讥讽:“心意相投?拒了赏赐换来的赐婚?我与你成亲当日,你便随同窗一同进京赶考。离开那日你说不会忘记给我母亲的承诺,他日高中,也只娶我一人永世不纳妾?”
“若非如此,我母亲何苦将自己陪嫁的半数金银给了你李家,剩下的半数才作为我的嫁妆,一并带入李家!”
姜芸涵好听的声音在盛怒之下,越来越高。
李长修有些难堪,将盯着她的目光挪开:“有些话,该忘便忘了。娶你时,我不懂情之一事,家中又艰难,不得不答应你母亲。”
“如今遇到了沁儿,她那般的温柔体贴,从未因我只是个穷举人便看轻于我,悉心且耐心的陪着我一年的时间,她与你们这些女子都不同。”
“芸涵,望你成全。”
姜芸涵只觉恶心至极,当初母亲全盘将她一半的陪嫁托付给了李家与李长修,而今他高中,说遇到真心相爱的女子?
穷举人?他用着母亲给的金银,出门穿的是锦衣华服,何来的穷字一说?
盘缠被劫,修书回来,亦会不管他?
姜芸涵心中不甘,李长修能高中,他的文章与策论一直有母亲请的老师教导。李家穷,李长修在读书上是有些天份,所以他才能被外祖家选中,在读书一事上,资助了多少年的时间?
现在就一年的时间,他倒是全感激人家去了。
母亲去世前,精挑细选的为她选了李长修,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意!
姜芸涵的手紧紧握着,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祖父与祖母也同意了?”
“自是同意的,圣上赐婚,且沁儿还是真正的贵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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