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在她旁边坐下,也仰着头,看着那片星空。
“姐。”海拉突然开口。
玛薇卡转头看她。
海拉没有看她,依然看着星空。“你在担心天神族的事。”
玛薇卡沉默了一会儿。“嗯。”
海拉说:“你担心我们打不过?”
玛薇卡摇头。“杀死天神胚胎,我们能做到,但杀了它之后,面对整个天神族的发难,我没有把握。”
海拉沉默了一会儿。“父王说他老了。”
玛薇卡点头。“他确实老了,他的力量在衰退,他的身体在衰老,如果我们和天神族开战,他可能……”
她没有说完。
海拉替她说完。“他可能撑不住。”
玛薇卡没有否认。
两人坐在训练场的边缘,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带着阿斯加德特有的、清冽的气息。
海拉突然说:“在冥界,我学会了等待。”
玛薇卡看着她。
海拉继续说:“不是因为我变温柔了,而是因为在冥界,没有人可以打,急也没用。”
她顿了顿。
“但等了一千年,我不想再等了。”
玛薇卡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欣慰的光芒。“我知道。”
海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明天,去找父王,商量对付天神族的计划。”
玛薇卡也站起来。“好。”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场,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左一右,一金一黑,像两条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流经不同的山谷,最后又汇合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玛薇卡和海拉来到了奥丁的书房。
书房在王宫的西侧,不大,但很安静,墙上挂满了地图,九界的地图,宇宙星图,还有一张古老的、描绘天神族的天体图。
奥丁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正在研究某种古老的魔法阵,看到两个女儿进来,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
“这么早。”奥丁说。
海拉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奥丁。“父王,关于天神族,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奥丁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玛薇卡。“你们想好了?”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玛薇卡的手微微握紧,她知道奥丁说的是实话,他的力量在衰退,他的身体在衰老,他的灵魂在疲惫。
他还能坐在王座上,还能握着永恒之枪,还能发出威严的声音,但他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
“父王,”玛薇卡说,“我们不指望你上战场。”
奥丁看着她。“那你指望什么?”
玛薇卡说:“指望你的智慧,天神族的弱点,他们的社会结构,他们的攻击方式,你比我们了解得多。”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我自然希望我的那些经验能够帮到你们,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经验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玛薇卡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沉吟片刻。
“面对天神组,阿斯加德必须集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以太粒子。”玛薇卡想到了这件从黑暗精灵那里缴获而来的宝物。
“曾经黑暗精灵借此征服宇宙的依仗,六颗无限宝石之一的现实宝石,或许能在接下来的对抗中为我们提供几分胜算。”
奥丁点头:“无限宝石确实是个不错的助力,但单单一颗现实宝石,还不够。”
“我们还有女武神军团,还有不死者军团,还有我和姐姐!我不觉得我们就一定敌不过那些所谓的天神!”
虽然千年的时间让海拉沉淀了不少,但显然并没有彻底改变她的性子。
奥丁一直宣扬天神的强大,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曾经与阿斯加德为敌的那些家伙,现在变成了我们宝库中的寒冰之匣,永恒之火,以太粒子,只要我们一起,天神也一样不在话下!”
奥丁瞥了她一眼,摇头道。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力量才行。”
海拉显然不服:“那就这样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眼看着父女俩又要争执起来,玛薇卡赶紧插进来打圆场。
“好了海拉,你知道父王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父王,海拉说的也对,阿斯加德日益壮大,如今海拉也已回归,还魂诗也已完成,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在玛薇卡的调和下,两人终究没有像千年前那样直接吵起来。
三人坐在大殿内,心平气和的讨论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奥丁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神色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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