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花园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仆人来报,晚餐准备好了。
餐桌设在弗丽嘉宫殿的餐厅里,不大,但很温馨,奥丁已经坐在那里了,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袍,没有戴王冠,手里没有永恒之枪。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众神之王,更像一个普通的、等待家人团聚的老人。
玛薇卡在他旁边坐下,海拉坐在玛薇卡对面,托尔和洛基坐在两侧,弗丽嘉坐在奥丁对面,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晚餐很丰盛,有阿斯加德的传统美食,烤野猪肉、蜂蜜酒、烤面包、各种水果和奶酪。
弗丽嘉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玛薇卡小时候爱吃的菜,蜂蜜烤羊排、奶油蘑菇汤、还有一道用九界特产香料做的炖菜。
玛薇卡看着那些菜,鼻子有些发酸。“母后,你还记得。”
弗丽嘉笑了。“自己的孩子爱吃什么,母亲永远不会忘。”
海拉面前的菜和玛薇卡不一样,不是弗丽嘉偏心,而是海拉的口味本来就不同,她爱吃辣,爱吃咸,不爱吃甜,弗丽嘉记得清清楚楚。
海拉看着面前那盘撒满红色香料的烤肉,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她轻声说。
弗丽嘉笑着摇头。“跟母亲还客气什么。”
托尔吃得很开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嘴巴塞得满满的,还不停地说话。
“母后,这个烤野猪肉太好吃了!比地球上的猪肉好吃一万倍!”
弗丽嘉笑了。“那你就多吃点。”
洛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他偶尔抬头,看着这一家人,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哥哥,他坐在桌边,像拼图里的一块,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洛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晚餐吃了很久。
从黄昏吃到夜幕降临,从夜幕降临吃到星星满天,奥丁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他看着四个子女,看着他们吃饭、说话、拌嘴、笑,眼神里有一种满足的、近乎释然的光芒。
玛薇卡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她知道,父王老了,不止是身体的衰老,而是灵魂的疲惫,他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守护了那么多,终于到了想歇一歇的时候。
她举起酒杯。“父王,母后,敬你们。”
海拉也举起酒杯,托尔和洛基也举起来。
五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大家。”玛薇卡说。
奥丁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敬大家。”
晚餐结束后,弗丽嘉拉着海拉的手,让她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海拉没有拒绝,虽然她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但她还是坐下了。
托尔和洛基先离开了,托尔说要去看看阿斯加德的夜景,洛基说要去图书馆找几本书,两人并肩走出宫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玛薇卡独自一人,朝阿斯加德最大的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在王宫的西侧,占地极广,四面是高高的围墙,地面铺着不知名的黑色石材,坚硬无比。
围墙上有无数的划痕、凹坑、裂纹,那是几千年来,无数阿斯加德战士留下的痕迹。
玛薇卡推开训练场的大门,走了进去。
月光从头顶的露天穹顶洒下来,照亮了整片场地,她站在训练场中央,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变。
左边的墙壁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那是她十岁时不小心用火焰烧出来的,被奥丁罚站了一整天。
右边的地面上,有一个深深的凹陷,那是海拉十二岁时用死亡能量炸出来的,被奥丁罚刷了一个月的马桶。
训练场的尽头,有一块巨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阿斯加德的战士们在重大战役前留下的誓言。
玛薇卡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找到了海拉的名字,找到了托尔的名字,找到了洛基的名字,每一个人,都曾站在这里,许下誓言,然后走向战场。
玛薇卡蹲下,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着阿斯加德大地的脉动,那种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入她的身体,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她的血管,流过她的骨骼,流过她的灵魂。
阿斯加德的地面会赋予站在这里的阿斯加德人力量,这是千年前她就已经知道的事,但每次回到这里,她都能重新感受到那种力量,那种“家”的力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玛薇卡没有回头,她听出了那个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海拉。
海拉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手按在地面上,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她的身体微微舒展了一下,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猎豹,活动着四肢,感受着肌肉和骨骼的活力。
“在冥界,没有这种力量。”海拉说,声音平淡,但玛薇卡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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