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从清场地、砌兔舍,到备饲料,整整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变成了整齐有序的兔子场:一排排坐北朝南的兔舍,青砖(旧砖)砌墙,麦草盖顶,小窗整齐排列;
三层的兔窝整齐划一,抽拉粪板光滑平整;草料棚里,晒干的青草、粉碎的秸秆堆得满满当当;
隔离室、工具房也一应俱全,2000个兔窝,静静等待着兔子的到来。
李大虎一声令下,保卫科的保卫员和临时工们全动了。
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荒了这么久,杂草长得比人腰还高。荆棘、野蒿、狗尾巴草,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人走进去都费劲。
保卫科的队员,十个有八个是农村出来的。干过农活,手里有把子力气。李大虎一说开荒,没人皱眉头,卷起袖子就干。
第一天,割草。男人们挥着镰刀在前面开道,女人们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草抱到一边堆起来。草太多了,堆成一座座小山,晒干了就是兔子的口粮。
第二天,刨根。割完草还不算完,那些野草的根得刨出来,不然过几天又长。男人们抡起镐头,一镐一镐刨下去,把草根翻出来,抖掉土,扔到一边晒着。
第三天,翻地。地翻好了,土打碎了,石头捡干净了。一块块地整得平平整整,像是等着下种的田。
郭英贺站在地头,看着眼前这片地,啧啧称奇。“科长,您这帮人,干活真利索。”
李大虎站在旁边,也看着那片地。几天前还是荒草一片,现在已经整整齐齐。
“都是农民出身,”他说,“干这点地里的活,不算啥。”
郭英贺点点头,又指着那边刚堆起来的草垛子:“这些草晒干了够喂一阵子的。再收点花生秧、红薯秧、豆秸,加上咱们自己种的,冬天的饲料差不多了。”
第二天,李大虎骑车去了附近的农村。
他找了几个生产队,挨个问有没有大豆种子。总算凑够了一百斤。
“李科长,”一个生产队长接过钱,笑着说,“您这是要种大豆?这玩意儿产量可不高。”
李大虎点点头:“产量不高,但用处大。能榨油,能做豆腐,豆秸还能当饲料。”
除了种子,他还跟几个生产队谈好了收购的事。
花生秧、红薯秧、豆秸,只要是能喂兔子的,有多少收多少。晒干了送过来,保卫科照价收。
几个生产队长都挺高兴。这些东西以前要么烧了,要么烂在地里,现在能换钱,求之不得。
种子买回来了,郭英贺带着人开始播种。
一百斤大豆,十亩地,一垄一垄种下去。后面的人跟着浇水、盖土,干得热火朝天。
李大虎站在地头,兔舍已经搭好,饲料棚也盖好了,水井也打了,虽然守着河,但河水没有井水卫生。
赵卫国跟着李大虎在兔场转悠。
别人走路,他也走路;别人停下来看兔窝,他也停下来看兔窝。一圈转下来,愣是没比谁慢半步。
李大虎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卫国,你是真待不住,”他说,“比那些好腿的都能溜达。”
赵卫国嘿嘿一笑:“科长,这腿是您给的,不多走走,对不住您。”
“少贫。”李大虎往前走,“你媳妇也不管管你?天天让你往外跑。”
赵卫国跟在后面,笑得憨厚:“管不了,她说了不算。”
李大虎回头看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还得随礼呢。”
赵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科长,我们准备就这几天了。具体日子还没定。”赵卫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科长,您可有的受了。”
李大虎不解:“什么意思?”
赵卫国掰着手指头:“咱们保卫处,估计有小二十对要结婚了。到时候肯定都要请您证婚,您得喝二十顿酒。”
李大虎愣住了。
“多少?”
“小二十对吧。”赵卫国说,“我估摸着差不多。”
李大虎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会有这么多?”
赵卫国笑了,笑得有点得意。
“科长,这不是过年的时候,回家过年的不少嘛。家里都给定了亲事,现在都来结婚了。”
他顿了顿,又说:“多亏了科长您给了保卫处的工作。现在城里工作那是紧俏货,大姑娘都可以挑着找。咱们保卫处的小伙子,现在可吃香了。”
还真是。
保卫处三百多号人,过年回家相亲的不少。
城里工作一天比一天难找,有个正式工作的小伙子,在农村姑娘眼里,那就是香饽饽。
“卫国,”他说,“你去统计一下,都有谁准备最近结婚。统计完了,我看能不能办个集体婚礼。”
赵卫国一愣:“集体婚礼?”
“对。”李大虎说,“咱们保卫处给办,就在食堂,处里给主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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