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途回去了。”
朱鹤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聊起了家常。
“师父身体硬朗,每日清晨还要打一套太极拳,雷打不动。”
“他老人家也时常提起朱老,说当年在金陵中医研讨会上与您彻夜畅谈,受益良多。”
“当初求学时本该拜访朱老,但当时时间紧迫,我便没进沪城叨扰这边的前辈们了。”
“倒是劳您惦记一番,我得给您道个歉。”
易中鼎笑着应道。
“彻夜畅谈?你师父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会替人贴金。”
“当年哪是什么彻夜畅谈啊,分明是我俩为了‘温病派’和‘伤寒派’的用药之争吵了一宿,把人家会场的茶壶都给摔了。”
朱老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好笑的说道。
易中鼎也笑了起来。
这段往事他是第一次听说,但由此可以判断,朱老与浦抚州之间的关系,绝非泛泛之交。
这能吵到摔茶壶的交情,往往比那些客客气气的场面朋友要深厚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对朱老的戒备稍稍松动了一丝缝隙。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朱老,易主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移步会场吧?”
陈国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朱老率先站起身来,拄着乌木拐杖,朝门口走去。
经过易中鼎身边时,他忽然极快地低声说了一句:“报告时,注意第三排左边第三个位置。”
他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休息室,留下易中鼎一个人在原地,心中暗自思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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