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之中,两方人马隔着一方干涸石池,气氛已然绷到了极致。
持枪女子手腕一震,银杆长枪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枪尖在暗红残光下泛起点点寒星。
“三息。”她冷冷吐出两个字,“三息之后,还站在石池十丈之内的,便是我枪下之敌。”
壮汉将肩上战锤往地上一顿,锤头砸进焦土,溅起一蓬碎石。
“好大的口气。”他双臂一振,臂上血蟒图腾骤然亮起,红光沿着虬结的肌肉蔓延开来,“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小娘皮的枪,有没有你的嘴硬。”
话音方落,壮汉右腿猛地向后一蹬。
脚下那片焦土炸开一个磨盘大的坑,他整个人已如一颗出膛的铁弹,拎着两柄战锤朝持枪女子当头砸去。
这一锤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蛮力。
天图七重体修的全力一击,锤未至,那股罡风已将地上的碎石尽数掀飞。
持枪女子不退反进。
她足尖在地面轻点,身形如一缕银烟向前掠出,手中长枪自下而上一挑,枪尖不偏不倚,正点在左手战锤的锤柄末端。
那是最吃不住力的位置。
壮汉只觉左手一麻,战锤不由自主地向外偏开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持枪女子已从他身侧滑了过去,枪杆顺势横扫,狠狠抽向他后腰。
壮汉头也不回,右手战锤反手一抡。
“当——!”
枪杆与锤头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三步,脚下焦土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好枪法。”负剑男子眯起眼,“枪尖点锤柄,四两拨千斤。”
绿袍女子手中墨玉古灯微微一倾,一缕碧色光丝无声无息地飘向持枪女子脚下,却被一道金光拦住。
白衫青年终于动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只手,两指间夹着一道朱砂绘就的金色符箓。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金光屏障,恰好挡住了那缕碧色光丝。
光丝撞上金壁,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几缕青烟。
“符宗的?”绿袍女子脸色微沉。
白衫青年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袖中又有几道符箓飘出,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壮汉与持枪女子已在谷地中央硬碰硬地拆了七八招。
枪影如龙,锤风如虎。
两人打得地动山摇,谷地两侧的风化岩壁被震得簌簌掉落碎石。
那持枪女子枪法精妙,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壮汉发力最别扭之处。
但壮汉的肉身淬炼得太过扎实,即便偶尔被枪杆扫中要害,也只是闷哼一声,连退都不退。
“你就这点力气?”壮汉咧嘴一笑,“给老子挠痒痒呢?”
他双臂猛地在胸前交错,两柄战锤碰撞在一起。
“轰——!”
锤头相撞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扫出,所过之处,碎石化作齑粉。
持枪女子瞳孔一缩,长枪横在身前,枪身上覆盖的银光骤然暴涨。
冲击波撞上枪杆,将她连人带枪向后推出了十几丈,双脚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还未稳住身形,她手中长枪已顺势向后一刺,枪尖深深扎入地面,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你这莽夫的力气,还算拿得出手。”她抬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持枪女子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她那一头束在脑后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冰蓝色。
而她手中的银杆长枪,枪身上竟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寒冰,冰晶沿着枪杆蔓延,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
“玄阴枪,你竟是玄阴之体。”负剑男子终于变了脸色,右手按上剑柄。
“墨莲盏,护住他们。”绿袍女子低喝一声。
她手中那盏墨玉古灯凌空飞起,悬在头顶。
灯光垂落,无数碧色光丝交织成一顶倒扣的华盖,将三人笼罩在内。
那光丝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
持枪女子倒提长枪,枪尖在地上划过一道冰蓝色的弧线。
她每走一步,脚下焦土便凝结出一层寒霜,那寒霜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连空气都开始凝出细小的冰晶。
一旁的白衫青年也没有闲着。
他双手齐出,十道朱砂符箓如飞蝶般散开,同时燃烧。
符灰在空中织成一张金色的大网,直接罩向对面三人。
“雕虫小技。”负剑男子冷哼一声,拔剑出鞘。
他没有花哨的剑法,就是简简单单一剑劈下。
剑身上铭刻的阵纹同时亮起,一道长达数丈的炽白剑芒凭空而生,将那张符箓金网从中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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