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刀,斩天骄。
听涛阁的静室内,幽暗的夜明珠光晕洒落在季夜身上,却映照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前一息,他还是个肌肤如玉、气血如龙的五岁幼童。
下一刹那,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便已苍白如雪,干枯得如同深秋的蒿草。
挺拔的脊背迅速佝偻,饱满的皮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与光泽,紧紧贴在骨骼上,犹如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干尸。
寿元,在被以一种极度恐怖的速度强行抽离!
眨眼之间,五岁稚童,已成垂暮老朽。
然而,就在他的生命之火仿佛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边缘。
“咚!”
那颗历经核火淬炼、强悍到变态的心脏,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鼓的重击。
【劫灭战体】那霸道至极、破而后立的本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本源战气,混合着丹田内第七层【生死轮转台】反哺而出的磅礴生机,化作一股逆流的惊涛骇浪,强行冲入了季夜那干涸衰败的经脉之中。
枯骨生肉,老树抽枝。
原本佝偻的身躯被这股狂暴的生机强行撑起,深陷的皱纹被新生的皮肉迅速填平,灰白的落发脱落,一头如墨的青丝再次如瀑布般生长而出。
仅仅数息。
季夜的躯体再次恢复了孩童的模样,甚至因为生死之气的冲刷,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神辉。
但这,绝非恩赐。
而是更深层、更残酷折磨的开始。
宙光沙中所蕴含的光阴法则,根本没有丝毫“疲倦”与“停滞”的概念。
生机刚刚重塑。
下一瞬,光阴的刻刀再次斩落。
老去。
枯朽。
濒死。
随后战体反扑。
新生。
饱满。
复原。
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里,季夜仿佛经历了十世轮回。
他的血肉、筋骨、内脏、甚至每一寸微小的经脉,都在这种极速的岁月枯荣、生灭交替中,被反复地拉扯、撕裂、重塑。
那种痛苦,已经超脱了千刀万剐的肉体范畴。
那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撕裂感。
“唔——”
季夜死死咬着牙关,双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蜿蜒流下,还未滴落在寒玉蒲团上,便在那恐怖的光阴加速下,化作了一抹轻飘飘的黑灰。
此时,危机不仅仅停留在肉身。
长河奔腾,掀起滔天巨浪。
在那浑浊的河水之中,无数凄厉、绝望的幻影,如同水鬼般挣扎着探出身子,冲着季夜的意识疯狂招手。
那是他的过去,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梦魇。
他看到了第一世。
那个落魄书生,在冰冷的雨夜里,他靠在乱葬岗的墓碑上,残破的尸体被野狗啃食。
他看到了第二世。
大梁王朝的边关孤城,他率领死囚浴血奋战,却被那个衣冠楚楚的秦无忌,在背后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他更看到了在浊界的那场终极绝望。
苍穹破碎,那颗代表着虚空的巨大眼球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的魔神法相在那不可名状的力量下,如冰雪般消融,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咀嚼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失败吧……”
“挣扎有何用……”
“光阴之下,万物皆为劫灰……”
“沉睡吧,回到那无尽的虚无中去……”
重重叠叠的魔音,伴随着时间长河的冲刷,在季夜的识海中疯狂回荡。
这是时间法则的反噬,它不仅要剥夺宿主的肉身寿元,更要瓦解宿主的道心,要将他的意志永远溺死在那无尽的过去与悔恨之中。
“想让我沉沦?”
季夜那只深陷在枯槁眼窝中的眸子,猛地爆射出一团桀骜不驯的金芒。
他那一半白骨一半生肉的面庞上,扯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冷笑。
“我季夜走过的路,步步皆是尸骨,处处皆是绝境!”
“过去的杀孽我受着,未来的死局我闯着!”
“区区几粒残沙,连神智都没有的死物,也妄图困住我的神魂?!”
“给老子……镇!!!”
季夜的意志,在识海的混沌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
无尽的金光在识海中汇聚。
一尊顶天立地、身披暗金战甲的金色战神法相,轰然拔地而起。
战神无面,却有一双睥睨万古、透着无上劫灭之意的眼眸。
它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怒吼。
随后,战神法相抬起那只足以遮蔽苍穹的巨大脚掌,对着那条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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