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神识如同被火烧了一样,瞬间湮灭。
仇百杀眼神冰冷,手里的剑微微下垂。
“木盒在那!”
突然间,不知是谁在暗处运起灵气大喊了一声,声浪震耳欲聋。
闻声望去,众修不远处。
那个装着太初令残片的黑木盒,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
半截青光,透过木盒的缝隙,幽幽地闪烁着。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刺眼。
“咕噜。”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贪婪,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恐惧的缝隙里疯狂滋生。
“既然……”
花无谢缓缓展开了折扇,折扇的边缘,隐隐有粉色的毒瘴在翻滚。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扫过周围那些同样眼神闪烁的老怪。
“嗡!”
话音未落。
一道灰色的剑光,已经毫无征兆地刺向了花无谢的咽喉!
仇百杀动了。
“聒噪。”
“杀!”
就像是往油锅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没有人再去管什么结界。
在太初令这等重宝面前,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东西抢到手。
混战,再次升级。
三十多位天图境大能的混战,在长宁街这狭窄的空间里,轰然爆发!
刀光剑影,法宝轰鸣。
毒砂、火海、冰锥,在长街上肆意横扫。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笼中困兽之斗。
……
地下百丈。
大阵中枢。
季夜盘坐在青玉石柱上,双目紧闭。
他的脸色透着一股失血般的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即便他有着【天骄之资】的恐怖悟性加成,将那原本庞大无比的劫灭大阵强行压缩,并长时间维持那种骇人听闻的战气密度,对他的心神和体内战气也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消耗。
但在他的识海之中,长宁街的缩影纤毫毕现。
三十三个红点,正在那条长街上疯狂地交织、碰撞。
每一个红点的亮度,都代表着他们的生命力和灵力强度。
“杀吧。”
季夜微微低垂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笑意,在他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
“杀得越惨烈越好。”
他抬起修长的左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纯粹的暗金色战气。
犹如一位正在拨动命运琴弦的神明,在悬浮于胸前的阵盘虚影上方,精准而轻柔地拨动了一下。
长宁街内。
一名浑身浴血、手持宣花巨斧的魁梧散修,正双目赤红地发出狂笑。
在他的脚边,跌落着那个所有人都渴望的黑木盒。
而在他的对面,一名实力原本强于他、但此刻已经被众人围攻得右臂齐根断裂、腹部被洞穿的重伤剑修,正绝望地拄着断剑大口喘息。
巨斧散修高高跃起,手中的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土之灵气,眼看就要将那名剑修的头颅如同西瓜般一斧劈碎,将重宝收入囊中。
就在巨斧即将落下的一瞬。
“嗤!”
巨斧散修脚下那块青石板,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道细如发丝、却锐利到了极点的青色罡风,从地底激射而出。
这道罡风出现得突然,它完全屏蔽了自身的灵力波动,完美地隐匿在了周围那狂暴混乱的战场气浪之中,犹如幽灵一击。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那道罡风在巨斧散修完全没有防备的瞬间,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发力的右脚脚踝,锋利的风刃瞬间切断了他坚韧的脚筋!
“呃啊!”巨斧散修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完美的发力姿势瞬间崩溃。
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歪,那原本必杀的一斧擦着剑修的耳朵劈在了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生死往往就在这一瞬之间。
那名本以为必死无疑的重伤剑修,虽然不明白对手为何突然失误,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咬碎舌尖,压榨出最后一丝潜能,手中断剑化作一道惊鸿绝影,反手一剑。
“噗!”断剑从巨斧散修肋下的铠甲缝隙中狠狠刺入,精准地绞碎了他的心脏。
“掌中黑白分天下,指尖轻重定乾坤……”
密室中,季夜低声呢喃着这句古老的诗词。
他的手指没有停顿,再次在阵盘的另一侧,如同弹奏古琴般,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点。
长宁街另一端。
花无谢此刻正用一片遮天蔽日的粉色毒花海,将实力稍逊一筹的毒蜘蛛死死地困在中央。
毒花海不断收缩,粉色的毒瘴已经开始腐蚀毒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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