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濒临绝境时的绝望,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死水微澜之下,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旋涡。
但他摸了摸背后的剑匣。
感受着里面那柄伴随他饮血无数的利刃。
“楼主下了死命令。不拿回残片,提头来见。”
仇百杀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不管你有什么花招,不管这城里藏着什么鬼魅。”
“我只出一剑。一剑斩之便是。”
他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如同一缕灰烟,掠向了醉仙楼。
……
长宁街,尽头。
醉仙楼作为青云城的地标,平日里宾客盈门,此刻却如同一位披着华服的孤胆将领,静静地矗立在长街的中心。
整条长宁街,已经清扫得纤尘不染。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人去楼空,门窗紧闭。
唯有醉仙楼屋檐下悬挂着的那几十盏朱红色的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摇曳,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压抑、粘稠的暗红。
醉仙楼的雕花大门完全敞开。
门外,没有拒马,也没有弓弩手。
只有三百名季家的黑甲卫,分列街道两侧。
黑甲森森,刀出半鞘。
他们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黑色铁碑,身上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
季烈没有穿甲。
他只穿了一件赤红色的武士短打,露出虬结如树根般的手臂。
手里提着那把宽背的【燎原】短刀,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正地堵在醉仙楼的正门口。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像是锅底。
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长街那一头,看着那些一个个旁若无人、大摇大摆走进长宁街的老怪们,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哟,季三爷,别来无恙啊。”
花无谢摇着那柄春宫折扇,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季烈面前。
他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在季烈那张强压怒火的脸上扫了一圈。
“怎么?这拍卖会还没开始,季家就摆出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赴刑场的呢。”
季烈冷冷地盯着他。
刀锋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当!”
“少他娘的放屁。花无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季烈吐出一口唾沫,声音如闷雷。
“来买东西,上楼。”
“来找茬的,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拿你的脑袋祭旗!”
“火气真大。伤肝啊,季三爷。”
花无谢掩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
“买卖嘛,和气生财。我今日带足了灵石神材,自然是来做客的。”
说罢,他大步迈上台阶,走进了醉仙楼。
在花无谢之后。
毒蜘蛛、仇百杀、以及那些名震一方的散修、商会供奉,陆陆续续地踏入了醉仙楼的大门。
没有人动手。
甚至没有人互相打招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戒备。
每个人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都会不自觉地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其他人的位置和气机。
他们是同路人,但也是最致命的竞争者。
……
醉仙楼,顶层大堂。
原本宽敞、能摆下数十桌酒席的大堂,此刻已经被清空。
只在最中央,摆放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圆桌周围,散落着三十几把交椅。
大堂的四角,各站着一名穿着素色长衫的季家子弟。
他们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个紫铜香炉,正在静静地焚香。
香气幽冷、清淡,有安神静气之效。
但落在这些天图境老怪物的鼻子里,这股香气却让他们更加警觉。
甚至有人悄悄封闭了嗅觉,生怕季家在这香里下了什么软筋散之类的奇毒。
很快,大堂内便坐满了人。
三十三位。
三十三位天图境强者!
这股力量,若是凝聚在一起,足以在东荒二流势力中横着走。
但此刻,他们各自为阵,大堂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季震天端坐主位。
他今日并未穿那身威风凛凛的玄铁重甲,只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素净常服。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刮着茶沫。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三十三个随时能将季家夷为平地的凶神,而是在招待几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人,都到齐了么。”
季震天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历经沧桑的虎目,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季族长,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大忙人,别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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