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修罗场。
喊杀声早已嘶哑,变成了野兽般的咆哮与濒死的哀鸣。
鲜血不再是溅射,而是流淌。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破碎的内脏与断裂的兵刃,在青云城外那片被踩得稀烂的土地上,汇聚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洼。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战场中央炸响。
季震天身形剧震,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达尺许的沟壑,向后暴退数十丈,直到后背重重撞在那层暗淡的护城光幕上,才勉强止住身形。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早已破碎的战甲。
他手中的【斩炎刀】,那把伴随他征战半生的本命法宝,此刻刀刃上布满了崩口,刀身更是因为承受了过载的灵力冲击而呈现出一种即将碎裂的暗红色。
而在他对面。
殷天仇凌空虚踏,那一袭血色长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的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狰狞欲噬的血鹰法相。
天图六重,血煞滔天。
“季震天,你老了。”
殷天仇居高临下,眼神中透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
他手中的血色长刀并未急着斩下,而是轻轻一振,震落刀锋上的血珠。
“二十年前,你我尚能战个平手。可如今……”
殷天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连让我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咳咳……”
季震天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老子还没死呢!”
他猛地一跺脚,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燃烧,那是他在透支生命本源。
“再来!!”
季震天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再次冲天而起,斩炎刀带起一道长达十丈的烈焰刀芒,向着殷天仇当头劈下。
“冥顽不灵。”
殷天仇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血鹰·撕天!”
他手中血刀猛地向上一撩。
身后的血鹰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双翼一振,两道交叉的血色刀芒如剪刀般斩出,瞬间撕裂了那道烈焰刀芒,余势未减,狠狠斩在季震天的胸口。
“砰!”
护体灵光破碎。
季震天像是被拍苍蝇一样,再次被狠狠砸回地面。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站起来。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如泉涌,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内脏。
“大哥!!”
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季烈浑身浴血,却硬生生从两名血鹰门长老的夹击中撕开一条血路,如疯虎般扑向殷天仇。
“姓殷的!有种冲老子来!”
“老三!守住阵脚!”
季震天的喝声如同当头一棒。
季烈身形一滞,那双向来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与无力。
季震天用刀拄着地,声音嘶哑却依旧威严。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旦他倒下,季家的士气就会崩溃,身后的青云城就会沦为地狱。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兄弟情深啊。”
殷天仇缓缓降落,靴底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季震天,每一步都像是在季家人的心头重重踩下一脚。
“季震天,看看你的周围。”
殷天仇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的杰作。
“你的族人在死去,你的城池在颤抖。”
他指了指头顶那层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暗金色光幕。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依仗吗?”
“可笑至极。”
殷天仇走到了距离季震天不足十丈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于天图境强者来说,瞬息可至。
也是必杀的距离。
“今日就用你们季家全族的命,给我儿陪葬。”
殷天仇举起了手中的血刀,刀尖直指季震天的眉心。
他要在这里,在所有季家人的面前,亲手斩下他们族长的头颅,彻底粉碎他们的抵抗意志。
“受死吧!”
血光暴涨。
殷天仇的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瞬,一抹凄厉的刀光,已经出现在了季震天身前。
……
大阵核心,地下溶洞。
季夜依旧盘坐在阵盘中央。
他的双眼紧闭,神识却如同一张铺开的大网,将地面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殷天仇那张狰狞狂笑的脸,看到了那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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