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熟悉的面孔。
两年的蛰伏,两年的经营。
这颗他两年前随手布下的闲棋,终于在今天,变成了这一局棋中最关键的“天元”。
“来了。”
季夜伸出手,扶起王猛。
“路好走吗?”
“不好走。”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多了一道风霜刻下的皱纹,“杀了几波不长眼的流寇,也躲了几次秦家的盘查。但只要想着先生在天都等着,这路,也就顺了。”
“辛苦了。”
季夜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入列。”
“是!”
王猛起身,站在季夜身后半步,如同当年在黑石县衙一样。
季夜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三百神机营的老兵。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看死人,而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孙副统领。”
“在……在!”孙病已哆嗦了一下,赶紧出列。
“把这些箱子打开。”
季夜指了指王猛带来的大车。
“哐当!”
箱盖被撬开。
金光刺眼。
整整齐齐的金条、银锭,还有成捆的精铁箭头、成箱的上好火药。
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季夜随手抓起一锭银子,用力一捏,银锭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从今天起,神机营姓季。”
“愿意留下的,领十两安家费,跟着我吃肉。想走的,领二两路费,滚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季夜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寒冬腊月的风,刮骨如刀。
“拿了我的钱,命就是我的。”
“到了落雁口,谁敢后退半步……”
“锵!”
不寿剑半出鞘。
一股惨烈的死气瞬间笼罩全场。
“斩。”
……
“当啷。”
最后一锭银子落在一名老兵的手里。
那老兵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沉。
十两银子,那是他卖命五年都攒不下的家当。
三百神机营老卒,没有一个人走。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贪婪。
季夜给的太多了,多到让他们觉得,哪怕是去死,这命也卖得值。
“王猛。”
季夜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这八百人的队伍。
五百黑石悍卒,三百神机老兵。
人数不多,但这只是种子。
“把那些生锈的炮,都拖去熔了。”
季夜指了指那些笨重的红衣大炮。
孙病已大惊失色:“统领!这可是神机营的家底啊!熔了炮,咱们拿什么守落雁口?拿牙啃吗?”
“家底?”
季夜走到一口大锅前,抓起一把刚运来的黑色火药。
粗糙,受潮,灰蒙蒙的像是一把烂泥。
“这叫垃圾。”
季夜松开手,任由黑粉洒落。
“硝石没提纯,硫磺杂质多,木炭更是用的湿木头烧的。这种东西塞进炮里,除了炸死自己人,听个响都费劲。”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王猛带来的那几十车物资。
“把那几车好酒搬下来。”
“还有鸡蛋,我要所有的蛋清。”
“筛子,石磨,给我架起来。”
孙病已和一众老兵面面相觑。这是要干什么?做菜?
但王猛的人动得很快。片刻间,校场变成了工坊。
季夜站在石磨前。
【武道通神】全开。
入微掌控。
在他的感知里,每一颗硝石的结晶,每一粒硫磺的纯度,都清晰可见。
“磨。”
季夜下令。
石磨转动,将原料碾成最细的粉末。
“酒洗硝石,去杂。”
“蛋清调和,造粒。”
“水多了,倒掉。”
“火候不够,再干。”
“颗粒太大,重筛。”
一个时辰后。
一堆呈现出黑亮色泽、颗粒均匀如粟米的火药,堆在了季夜面前。
不再是那种灰蒙蒙的粉末,而是一种透着危险气息的晶体。
颗粒化火药。
解决了燃烧速度和分层的问题,威力是粉末火药的三倍以上。
“试试。”
季夜拿起一根从废炮上拆下来的铁管,一头封死。
他抓起一把颗粒火药填进去,压实,然后塞入一颗拇指大小的铅丸。
没有复杂的点火装置,只有一根简单的引信。
“看好了。”
季夜将铁管架在一块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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