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踏步、每一次低头,都刚好避开攻击。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有那块晶体。
晶体划过空气,撞在一柄刀的侧面。
“铛——”
刀身震颤,持刀者虎口崩裂。
晶体再转,点在一杆枪的枪尖。
枪尖偏离,刺空了。
晶体三击,敲在一柄剑的剑脊。
剑身弯曲,反弹回去,撞在持剑者的胸口。
三秒钟。
七个人,七件兵刃,全部被荡开。
张小龙站在洛清瑶身前,喘着粗气。强行使用战斗辅助模式对身体的负担极大,他的手臂在颤抖,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没有倒下。
“还要打吗?”他问。
七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转身,冲向废墟深处。
他们逃了。
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如果继续围攻,张小龙必败无疑。但他们不敢赌。平行连接设备展现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不知道张小龙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系统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撤退。
张小龙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黑袍人。
但那里已经空了。
黑袍人消失了,连同那块传承之石一起。青石板上只留下一行用内力刻出的小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世界之锚确实存在,但它连接的,可能不只是两个世界。”
风拂过废墟,吹起尘土,渐渐掩盖了那行字。
张小龙盯着那片空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洛清瑶身边,蹲下。
“能走吗?”他问,声音很轻。
洛清瑶点点头,想站起来,但右肋的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张小龙叹了口气。
他收起晶体,脱下外套,撕成布条,开始给她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笨拙,显然没有经验,但很认真。布条缠过伤口时,洛清瑶疼得皱眉,但没有出声。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在青石板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对不起。”洛清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骗了你。”
“我知道。”张小龙说,手上动作不停,“你关掉通讯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检查系统日志,发现你启动了便携式干扰器——那是洛家的装备,我见过一次。”
“那你……”
“我让系统追踪干扰器的信号源。”张小龙包扎好伤口,抬起头,看着她,“平行连接设备可以感知空间异常,干扰器产生的电磁场在系统眼里就像灯塔一样明显。我定位到这里,然后强行传送——虽然很冒险,但幸好赶上了。”
洛清瑶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如果传送失败呢?”
“那就失败。”张小龙说,“但总比让你一个人死在这里强。”
他扶着她站起来。
两人慢慢走出废墟。月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古武殿的骸骨渐渐隐没在夜色中。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像另一个世界的星辰。
“那块石板,”洛清瑶说,“上面的塔,和记忆碎片里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张小龙说,“系统扫描了战斗时的环境数据,捕捉到了石板的能量特征。那确实是古物,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
“那个人真的是古武殿幸存者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张小龙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知道的比我们多。他说的那句话——‘世界之锚连接的,可能不只是两个世界’——那是什么意思?”
洛清瑶摇头。
她也不知道。
两人走到废墟边缘,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信号枪,朝天空发射。红色的信号弹升空,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这是给张小虎的信号,让他派车来接。
“回去之后,”张小龙说,“我们要好好谈谈。关于信任,关于冒险,关于下次再敢一个人行动,我会把你锁在网吧里,哪儿也不准去。”
他的语气很严肃。
但洛清瑶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她笑了,虽然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好。”她说,“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信号弹的光芒渐渐熄灭。
夜色重新笼罩大地。
但在那行被尘土掩盖的字迹下方,青石板的缝隙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那是黑袍人留下的另一件东西,一块指甲大小的晶体碎片,正在缓缓吸收月光,储存能量。
碎片表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符号的形状,像一座塔,又像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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