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连斩数日,血流把青石都染成暗红。
奇怪的是,每一次大规模行刑,皇帝状态反而越来越好。
因为多年抑郁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精神更是一天比一天旺盛。
连姬承安自己都发现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死人多的时候,他会舒服,血腥味越重,身体越轻松,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顺着空气流进身体。
有时候晚上闭眼。
甚至能感觉到神魂深处有一颗看不见的种子轻轻跳动。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懒得深究。
只觉得自己果然天生应该坐这个位置。
过去那些年,只是活错了。
陆氏倒台以后。
姬承安他很清楚,只杀一个陆家,皇权并不会自动回来。
朝堂还有大量陆氏旧党。
地方也有,京营需要换血,宫中同样需要清洗。
接下来两个月,大胤朝堂彻底变天。
一批过去被陆氏打压的人迅速升迁。
姬承安用人一点都不讲什么清流、世家、出身。
有能力又听话,升,没能力但绝对忠诚,给一个不重要的位置养着。
有能力却跟他对着干,用完以后再杀。
这种毫无道德负担的权术风格,反而让朝局迅速稳定。
半年不到。
姬承安便把失去十一年的权力全部抓回手里。
甚至比先帝在位后期更加集中,皇后陆明珠自然没有活下来。
陆家定罪当天,她在冷宫里见过姬承安最后一面。
废后赐死,陆氏九族随后尽诛,大胤终于彻底姓姬。
权力重新回来之后。
姬承安本来应该停下,治理国家,恢复民生。
这是一个正常皇帝应该做的事。
可他体内那种奇怪的本能也在随着一次次杀戮不断变强。
尤其陆氏九族被诛以后。
神魂深处那颗沉寂血种虽然始终没有真正苏醒,却在庞大血气滋养下开始一点点恢复。
它依然没有释放出属于血魔的本源气息。
像被厚厚外壳包裹,血魂罗盘就算经过附近。
也只会把姬承安当作一个普通凡人,可本能已经开始影响他。
想要更多更多血,更多死人,仅仅杀国内几个权臣,已经不够。
偏偏大胤周边并不太平。
北面草原诸部常年南下劫掠。
西面还有一个国力相差不大的大魏,双方边境争了几十年,以前陆崇山主政时,整体策略一直偏保守。
能谈就谈,能给钱就给钱。
毕竟外戚最怕真正的大规模战争。
一旦边将坐大,朝廷权力格局容易变化。
姬承安完全不同,他重新掌权的第二个月。
京营从八万扩到十五万,北境军再增十万,各州重新清点户籍。
征兵,买马,造甲,修粮道。
不少大臣反对,国库刚经历清洗,并不宽裕。
大规模扩军会拖垮财政,姬承安却有自己的办法。
陆家和附属权贵抄出来的家产,正好拿出来养兵。
不够?继续查贪官。再不够,向豪族加征。
谁不愿意,查。总能查出点东西。
就这样,原本盘踞地方、几十年没人敢碰的一批豪门大户跟着遭殃。
有人说皇帝疯了。
也有人说皇帝终于有了开国雄主的样子。
普通百姓反而没有太强烈反感。
皇帝杀得狠。
可目前刀主要砍在权贵和豪强身上。
真正对普通农户的税赋不但没增加,东南洪灾欠下的税,姬承安重新掌权以后第一时间全免。
甚至把当初反对这件事的几个户部官员一起抄了。
底层百姓哪里管皇帝杀了多少权臣?
只知道今年不用补去年灾税。
自然有人高呼圣明。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局面形成。
朝堂怕姬承安怕得要死,民间声望反而越来越高。
姬承安自己也越来越自信。
从最初的清洗权臣,到整顿吏治,再到扩军,他逐渐把目光放到国境之外。
北方那些每年都要南下抢一轮的草原人,凭什么还留着?
西面的魏国跟大胤争了三十年的六座边城,凭什么不是他的?
南边几个依附小国每年只送那么点贡品,留着干什么?
全吞了!
姬承安开始频繁召见将领,御书房里挂起越来越大的地图。
每天批完奏折,他都会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很久。
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
几十万人冲锋,尸体铺满战场,鲜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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