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谛听所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句话,本就是冲着修罗族去的。
若波旬真要掀起滔天劫难,在踏足泰皇山之前,怕是早已被地藏拦下。
“原来大天尊早有定算,倒是老臣多虑了。”太白金星苦笑一声,转念却又想起一事。
“此事……勾陈上帝可知晓?”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玉帝答得云淡风轻,实则模棱两可,等于没说。
事实上,此刻的玉帝,也和谛听一样,已然看不透叶枫了。
至于太白金星,更是头大如斗。总觉得冥冥之中,叶枫、玉帝、如来三人之间,藏着某种深远布局。
但他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如同白起一般,默默立于玉帝身侧,再不言语。
毕竟西游之事将启,东方崇恩圣帝即将亲自出手干预。
而关于修罗族的真相,玉帝口中另有隐情。
不过这些,早已与叶枫无关。
此时的他,正坐在泰皇山药园的荷塘边,悠然垂钓。
敖鸾与红玉分立两旁,静静侍奉。
平日里讲讲道法,陪猴子喝喝酒,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天下事。
只是这几日,叶枫钓鱼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敖鸾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您最近钓鱼的次数,是不是有点频繁了?”
“塘中鱼虾成群,钓不完的。再说,为师不是说过?垂钓亦是修心。”叶枫神色从容,语气淡然。
这话不假。那荷塘水清见底,鱼翔浅底,虾影穿梭,数量之多,根本不会因垂钓减少。
可红玉却不依了,嘟着嘴插话:“可师父,您这‘修心’也太久了吧?”
她伸出手指,一本正经地数了数:“玉儿和师姐在这儿守了三天了,都快发霉了。”
眉眼微蹙,带着几分俏皮,说得直白,却也天真可爱。
当然,她也不是真觉得无聊——只是叶枫从未如此长久地垂钓过。
敖鸾心思玲珑,当即低声问道:“师父,您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
叶枫看了她一眼,未作回应,反倒朝红玉轻笑一声。
“你啊,修心火候不够,得多跟你师姐学学。”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悄然一叹。
近来的确与往日不同。并非心有郁结,而是接连算计争斗,身心俱疲,索性借垂钓静神养气。
没想到,竟连敖鸾都察觉了。
思及此,他放下鱼竿,望向敖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为师无事,只是最近在想修罗族的事罢了。”
敖鸾一怔,脱口而出:“可波旬已死,修罗族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叶枫神色莫测,淡淡道:“修罗族,又岂止一个波旬?”
“难道他们全族要杀上门来?”红玉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叶枫抬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神秘。
“修罗族再狂,也不敢肆意妄为。况且——真要有事,三界之内,能管这事的,也轮不到为师一个人出头。”
红玉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乖巧点头。
“只要师父平安就好。”
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叶枫轻笑出声,顺势站起身来。
“行了,今天不钓鱼了,收工。”
……
且说另一边,西游小队离开车迟国后,一路跋涉,横渡八百里通天河。观音亲临,出手镇压河中作乱的金鱼精,这才让唐三藏猛然醒悟——自己终究是佛门弟子。此前一路西行,逢凶化吉,靠的不是如来庇佑,反而是叶枫与天庭撑腰居多。
直到通天河一事,他才真正感受到佛门威光加身。
风波平息后,师徒几人再启程,行至金兜山金兜洞,撞上一个妖怪,自称独角兕大王。
此妖非同小可,设下圈套,一举擒下除六耳猕猴外的全部人马。
六耳当即怒战,却不敌那妖手中一物——一枚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法宝。只听“嗖”地一声,兵器被吞,瞬间失械,再难抗衡。最后拼尽全力,施展叶枫所授身法,才险险逃出生天。
这一战,堪称西行路上最凶险的一役,比当年红孩儿更胜数筹。更可怕的是,那妖怪分明还留有余力,从容不迫,似在戏耍。
六耳心知不妙,毫不迟疑,腾空而起,直奔天庭。
这几趟跑得天庭熟门熟路,他径直寻到太白金星,跟着便进了披香殿。
玉帝见他现身,不由轻叹一声。
“你又来求救?”
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倒不是不愿管,实在是这猴子如今精明得很——但凡遇事,先找天庭,次找叶枫,从不硬扛。背后那位泰皇山主的影子,处处可见。
“正是。”六耳抱拳,言简意赅,“我们到了金兜山,碰上个妖怪,本事不算顶尖,但手里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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