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不早就在这么干了?
前脚刚溜达到这儿,就翘着二郎腿在粮堆旁晃悠,嘴上还啧啧两声:“瞧见没?这叫‘借势’!”
听说伟涛答应帮他调个工种,说得轻巧,像拨拉个算盘珠子似的。
他以前真糊涂,放着这么硬的靠山不攀,倒去跟人争一口闷气,傻得冒烟。
所以但凡沾上伟涛三个字,何雨柱比谁都上心。连带着,对陈雪英也顺眼几分——这女人今儿递麻袋、报斤两,手脚麻利,话不多却句句在点上,倒不像从前那样只会翻白眼、甩脸子了。
正想着许大茂,就见那人已踱到队首,叉着腰,下巴微扬,嗓音拖得又长又稳:
“排队!嚷什么嚷?都有份儿!别推别搡,安安稳稳领了回家。”
他从头走到尾,一步三停,见谁挪了位置,眼皮一掀,立马沉下脸:“急什么?粮又不会长腿跑了!”
刘海中站在廊下瞅见了,眉头一拧,转身拍了拍刘光齐肩膀:“光齐,你带光天、光福一块儿过去——帮着照看队伍,别让一个人把场面全占了。”
刘光齐应得干脆,精神头十足,拉着两个弟弟小跑着就过去了,一边走一边笑着劝人:“往前匀一匀,给后头留个缝儿!”
围观的人哄笑出声:“哟,这是赶着投帖拜师呢?”
“人家那是懂行情——风向变了,还不赶紧换船?”
话虽调侃,眼神里却藏不住羡慕。谁不想也混个脸熟,在伟涛眼皮底下露个脸、递个水、搭把手?
唯独阎埠贵和妻子并肩站在影壁后头,脸色铁青,嘴唇绷成一条线。
伟涛拿他们家垫的那笔钱去换人情,他们心里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又闷又堵。
更糟的是——那一斤棒子面,他们还真舍不得扔。
最后咬咬牙,硬是把阎解娣支出去排队,低着头领了粮回来。面子可以折,肚子不能饿。
等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易中海往前迈了两步,抬手虚按几下,声音洪亮却不刺耳:
“眼下春荒未过,新粮没下来,旧囤见底,家家户户都紧巴。”
“伟主任惦记着咱们院儿的老少爷们儿,自掏腰包买了批棒子面,救急用。”
“这份心意,大家得记在心上。”
“咱们四合院儿,过去年年评先进,邻里间端碗送菜、借米借柴,都是常事。”
“往后日子再难,也别丢了这份热乎气儿——互相搭把手,比啥都强。”
“来,大伙儿把最响亮的掌声,送给伟主任!”
“哗——”掌声雷动,夹着叫好声、咳嗽声、孩子拽大人袖子的叽咕声。
“谢伟主任!”
“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这粮是救命的,暖胃更暖心!”
“……”
伟涛站在台阶上,嘴角含笑,朝众人摆摆手:“行了,别光顾着夸,趁天亮赶紧分——领回去还能熬碗糊糊,垫垫肚子。”
话音一落,人群又是一阵应和,有人当场抹眼角,有人连连点头:“伟主任实在,不玩虚的!”
何雨柱立刻扬声接上:“开秤喽!各家把袋子敞开了,别洒一粒!”
陈雪英也笑着补了一句:“秤杆子高一点、低一点,大伙儿都瞅着呢——说一斤,就是一斤,差半钱我赔!”
前后左右一听,纷纷侧目:
“咦?这俩口子今儿竟凑一块儿唱双簧?”
“早上还摔盆砸碗呢,转脸就同台搭档,真是……啧啧。”
队尾,贾张氏拽了拽秦淮茹袖口,压低嗓子问:“淮茹,大伙儿的粮都分上了,咱家那份儿呢?”
秦淮茹目光没离伟涛那边,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声音轻而稳:“别慌。他既然应了,就不会落空。”
“人多眼杂,这时候递东西反倒惹眼。等散了场,自有说法。”
贾张氏点点头,叹口气:“我倒不疑他——这小子说话算数,比贴墙皮还牢靠。”
顿了顿,又凑近些,“倒是傻柱今儿这模样,我头回见。跟换了个人似的。”
“满院子都在传呢。”秦淮茹终于转过脸,眼梢弯着,语气却沉了几分,“为傻柱,他亲自领着部队去了纺织厂——谁能想到,平日笑呵呵的人,真动起真格来,骨头都带响。”
贾张氏接口道:“可不是?看着温吞,下手却快准狠。”
“听说保卫科那个老油条,今天直接被叫去写检查,帽子都差点摘了。”
“啧,人家可是厂里响当当的实权人物!”
秦淮茹没接话,只静静望着远处——伟涛正俯身跟一个小孩子说话,伸手替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阳光斜斜铺在他肩头,衬得人格外挺拔。
她心头一热,又悄悄抿了抿唇。
原来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是总把拳头攥在手里,而是该松时松,该握时握,松得让人安心,握得令人敬畏。
而这样的人,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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