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尘封了十几年的过往,将那些被毒药压制的记忆,一五一十,缓缓地诉说了出来。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悲痛与愧疚,每一个画面,都刻画得细致入微,仿佛,那段温暖而悲痛的过往,就在眼前,清晰而真切,仿佛,苏凝霜就在她的身边,仿佛,药王谷的火光,就在她的眼前,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未曾远去。
“那年,我还是祁国的公主,姜明珠。”她缓缓开口,眼神变得悠远而迷茫,仿佛,瞬间就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烟雨朦胧的江南,回到了那个被困在深宫之中,身不由己的岁月,“那时的祁国,还没有如今这般衰败,可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我的父皇,常年病重,缠绵病榻,无力掌控朝政,朝中的大权,渐渐落到了我的皇叔,姜承业的手中。”
“皇叔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他早已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手握大权的皇叔,他想要的,是整个祁国的江山,是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姜明珠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与恨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暗中勾结外戚与朝中的奸佞之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凡是不服从他的大臣,要么被他诬陷下狱,要么被他暗中杀害,朝堂之上,敢直言进谏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一些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辈。”
“而我,作为祁国唯一的公主,便成了他手中最有用的棋子。”她哽咽着,继续说道,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那时的我,刚满十六岁,还懵懂无知,却也知道,皇叔的野心,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他为了拉拢朝中一位年老体衰,却手握重兵的权臣,竟然不顾我的意愿,不顾父皇的反对,强行逼迫我,嫁给那位权臣做填房。”
“那位权臣,比我的父皇还要年长十岁,面容丑陋,性情残暴,家中已有三妻四妾,之前的几任夫人,都被他折磨致死。”姜明珠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与厌恶,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权臣丑陋的嘴脸,“我性子刚烈,宁死不从,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不愿意成为皇叔谋取权力的工具。我跪在父皇的病床前,哭着哀求他,求他救救我,求他不要答应皇叔的要求。可父皇,病重缠身,自身难保,只能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却无能为力。”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忠心侍女,晚晴,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连夜逃离祁国皇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等父皇病情好转,等朝中的局势稳定下来,再回来。”她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想起了那个为了保护她,最终牺牲的侍女,“晚晴,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对我忠心耿耿,她宁愿放弃宫中的一切,宁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陪我一起逃离。”
“我们谋划了整整三天,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宫中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偷偷溜出了皇宫。”姜明珠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险的夜晚,“晚晴为我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将我脸上的妆容擦掉,又为我简单包扎了一下,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我们避开了宫中的守卫,顺着皇宫的密道,一路摸索,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皇宫的范围。”
“可我们知道,皇叔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们刚逃出皇宫没多久,就发现,皇叔派来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晚晴带着我,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我们穿过大街小巷,穿过荒山野岭,不敢走大路,只能走那些偏僻的小路,日夜兼程,躲避着追兵的追捕。”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楚恒,竟然也派了大量的死士,四处追捕我。”姜明珠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眼底充满了恨意,“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时的楚恒,早已暗中与我的皇叔勾结,他想要借助祁国的内乱,扩充自己的势力,想要趁机吞并祁国的领土。而我的逃离,无疑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皇叔失去了我这个用来拉拢权臣的棋子,楚恒也失去了一个可以用来要挟皇叔的筹码。因此,楚恒才会派死士,四处追捕我,想要将我抓回去,要么交给皇叔,要么,就直接杀了我,永绝后患。”
“那段逃亡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黑暗、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光。”姜明珠哽咽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我褪去了公主的华服,换上了粗布衣衫,头发散乱,满身灰尘与伤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锦衣玉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众星捧月,有的,只是无尽的奔波与恐惧,有的,只是颠沛流离与食不果腹。”
“我们曾被皇叔的追兵与楚恒的死士,围困在一座深山之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回忆起当时的惊险场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那些追兵,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一步步向我们逼近,晚晴为了保护我,拿起一根木棍,拼命地与他们缠斗,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追兵与死士的对手?没过多久,她就被追兵打伤,浑身是血,可她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拼尽全力,保护着我,让我趁机逃跑。”
“我看着晚晴浑身是血、浴血奋战的模样,心中满是悲痛与无助,我不愿意丢下她,不愿意让她为了我,付出生命的代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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