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辈,是依靠,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痛苦,有多迷茫。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年他们选择活下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那时候和宗门一起覆灭,是不是就不用承受今日这般煎熬了?
“现在我们不愿意听从那人的吩咐,谷主和长老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又能坚持多久呢?”孙伯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在寂静的祠堂里缓缓扩散开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曾经见证过药王谷的余晖,见过宗门最辉煌的时刻,也熬过了最艰难的流亡岁月。那时候,哪怕是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他的眼里都带着希望,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可如今,这双眼睛里却被浓重的迷茫与无助填满,再也看不到半分光亮。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沟壑此刻显得愈发深邃,里面盛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当下的焦灼,每一道纹路里,都是化不开的愁绪,像是用刀刻上去一般,再也无法抚平。
“那人的手段,我们都清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孙伯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压抑,几乎要让人窒息。那人的狠辣,他们这些年早已见识得淋漓尽致,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在场的人,无论老少,几乎都记得十年前那桩惨烈的往事,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当被提起,都会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当时有位名叫阿青的年轻弟子,刚满十八岁,天赋不错,对制药有着极高的悟性,是孙浩的师弟,也是李老的关门弟子。阿青性子刚烈,嫉恶如仇,最看不惯楚国欺压百姓的行径,更不甘心被那人操控,沦为他的工具。当那人下令让他们炼制用于欺压百姓的迷魂药时,阿青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虽然被长老们强行压了下去,可他心里的火气却始终没有平息。
后来,阿青偷偷收拾了行囊,将自己多年来精心研制的几种草药和一本制药笔记贴身藏好,想要逃离虎头村,去寻找真正能让药王谷复兴的出路,去寻找能够对抗楚国的力量。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虎头村早已被那人的眼线严密监控,从村口的老槐树,到后山的密道,每一个角落都有暗卫在暗中观察。
阿青刚翻过村口的山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那人派来的暗卫抓了回来。暗卫下手极重,阿青被打得遍体鳞伤,嘴角和鼻孔都流着鲜血,可他依旧不肯屈服,对着暗卫破口大骂,骂他们是楚国的走狗,骂那人是丧尽天良的恶魔。
那人得知阿青逃跑的消息后,并没有立刻处死他,而是觉得这是一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他让人将阿青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用特制的“噬心蛊虫”一点点啃噬他的血肉。那种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以活人的血肉为食,还会分泌出带有麻痹神经却不阻断痛觉的毒液。被这种蛊虫啃噬,受刑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剥离,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残忍百倍。
阿青被绑在老槐树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碎,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当第一批噬心蛊虫被放在他的手臂上时,他还能强忍着痛苦,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喊:“不要向那人屈服!药王谷的弟子,宁死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随着蛊虫越来越多,痛苦也越来越剧烈,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硬生生在无尽的哀嚎中挺了三天三夜。第一天,他的手臂被蛊虫啃得露出了白骨,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第二天,他的双腿也被蛊虫侵蚀,整个人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被牢牢地绑在树上,任由蛊虫啃噬;第三天,他的脸上也爬满了蛊虫,五官渐渐模糊,可他的嘴里,依旧断断续续地喊着“不屈服”“不妥协”。直到最后一口气断绝,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副血淋淋的骨架,那些蛊虫才渐渐散去。
那惨烈的景象,至今仍是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每当有人经过村口的老槐树,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不敢抬头看那棵树一眼,仿佛还能听到阿青当年撕心裂肺的哀嚎,还能看到那副血淋淋的骨架挂在树上的模样。有好几个年幼的弟子,因为当时不小心看到了那一幕,连续好几年都做噩梦,夜里常常被吓醒,哭着喊着要回家。孙伯的话,无疑是将那段尘封的恐惧再次翻了出来,让每个人的后背都泛起一层寒意,手脚冰凉。
“他现在只是派人来传达命令,若是我们一直不答应,接下来他很可能会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孙伯的声音微微颤抖,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他见过那人的强硬手段,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他会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再让你在绝望中死去。
“到时候,整个村子都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谁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孙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可在这寂静的祠堂里,却依旧清晰可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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