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格外亮,冷冷清清的将人间一切悲欢容纳其中。
滴答,滴答……
鲜血坠进药汁里的声音。
宋瑶枝就是在此时走进来的。
“你在做什么?”
她站在岑䘝身后,明显感觉到岑䘝身形一僵。
良久,岑䘝将匕首放下,他转过身来时已将衣服穿整齐了,根本看不见他心口处的伤。
“你怎么过来了?药房里脏,你先出去。”岑䘝面色如常。
宋瑶枝大步冲过去,一把扒开他的衣服,他匆匆将衣服穿上,里面的纱布也没包好,松松垮垮的堆在心口,隐隐可见心口处的伤口。
宋瑶枝深深看了一眼就觉得晕,她根本不忍心去看这道伤。
她闭上眼吞咽了一口口水,咽下心中的痛苦与酸胀,“你在药里加了你的血是吗?”
她就觉得不对劲,岑䘝怎么会一次又一次拒绝她的求欢。
如果是因为他身上有不能让她发现的秘密,一下就能解释的通,所以她今夜来抓人,一抓一个准。
岑䘝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一点血不会危及到我的性命,没什么要紧的。”
“岑䘝!”宋瑶枝浑身颤抖,“我说过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说过的!”
岑䘝脸上露出点讥嘲的笑,“不要我牺牲,然后让我看着你去死吗?”他挣开宋瑶枝的手穿好衣服,声音格外幽冷,“你知道我做不到!”
他转身将药碗端到宋瑶枝面前,“好了,先将药喝了。”
宋瑶枝看着那碗盛着岑䘝鲜血的药,她很想直接摔倒地上,但一想到岑䘝刚刚是怎样取得血,她就做不出将这碗药摔到地上的事情。
岑䘝看着她倔强地抿着唇,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服了软,低声哄着她:“枝枝,喝药。”
“你让我怎么喝?这碗药里有我爱人的血,我怎么喝啊!”宋瑶枝说完已是泪流满面,“你让我喝你的血活下去吗?我也做不到!”
岑䘝用力捏着那只药碗,脸色阴沉的难看,他抬起另一只手为宋瑶枝拭去眼泪,平静地开口:“你一开始接近我图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我心甘情愿为你续命,你又在抗拒什么?”
宋瑶枝愣住,“什么?”
岑䘝没说其他的话,只说:“喝药吧。”
宋瑶枝后退两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你刚刚说什么?你以为我是想要你为我续命,所以才故意接近你对你好的吗?”
“难道不是吗?”岑䘝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即便他脸色有顷刻的恼怒,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平静而冷淡,“公主难道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吗?”
宋瑶枝咬唇,“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公主府,跟我在一起?”
岑䘝脸上划过一丝自厌,但很快便归于平静,“你不想喝就算了。”
他将药碗放到桌上,举步便要离开。
宋瑶枝拦住他的去路,她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岑䘝,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不能那样误会我。”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跟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退婚选择与我纠缠在一起?”岑䘝气息冷冽,“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从此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宋瑶枝眼睫微颤。
“公主,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那就坦然接受,不要既要又要。这样只会平添彼此烦恼。”岑䘝说完便走。
宋瑶枝站在药房里抬手擦掉簌簌掉落的眼泪,没一会儿眼泪就糊湿了她的手心。
岑䘝不好,一点都不好!
坏死了!
宋瑶枝看着放在桌上的那碗药,上前一点一点将那碗药灌进喉咙。
鲜血被苦味完全压制,顺畅地涌进胃部,宋瑶枝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碗药为什么要熬的这样苦。
喝完药宋瑶枝回到寝殿。
她躺在床上想,她现在是跟岑䘝进入冷战了吗?
寝殿内的灯熄了,一片漆黑。
宋瑶枝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最终她坐起身来,推开寝殿的门站到了岑䘝门前。
他心中对她有误会,所以生她的气,这是应该的,因为她事先没说清楚嘛,不怪他。
宋瑶枝抬手叩响房门。
她在门外小声地喊,“岑䘝,岑䘝,你睡了吗?”
屋内没有动静,宋瑶枝只好绕到他窗边,万幸他没关窗,宋瑶枝推开窗户,拢起裙子爬上窗柩。
她刚翻进屋内,便听岑䘝冷声问,“你做什么?”
宋瑶枝吓了一跳,她扭头一看岑䘝并未睡下,他直愣愣地坐在床边,正冷冷地看着她。
“我来找你啊。你没睡觉怎么不给我开门?”宋瑶枝走过去在岑䘝身边坐下。
岑䘝往旁边挪动了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公主有事吗?”
宋瑶枝向他靠近,贴近他,“岑䘝,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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