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合上门,童磨的声音便远远的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黑死牟默默收回了抚着御灵发丝的手,目光沉沉地多看了两眼御灵,最终才不舍得收回视线。
“哎呀呀,这不是黑死牟阁下吗。”
“嗯。”
黑死牟轻点了下头。
既然童磨回家了,那自己就该走了。
再留就不合适了。
正欲离开,童磨却已经摇着扇子晃到了他身侧,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阁下既然来了,不如陪我一起喝点紫藤花酒吧,我这地窖里可都是十多年的陈酿呢。”
挑衅的话一如往常。
但黑死牟这次却罕见的没有拒绝。
多留一会儿,大概就能多看两眼小徒弟了吧。
“……可。”
他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可能是怕打扰到御灵,二人默契的没有在地窖品酒,而是搬了张小酒桌,一起坐在了大雪纷飞的廊下。
抬酒桌的时候,黑死牟敏锐的发现,童磨的衣角和裤腿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泥渍,腰间也挂着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樱花浮雕的御守。
那种东西,不像是他这种性格的人会佩戴的。
不过他也没去问是怎么回事,因为就算问了,童磨也指定不会认真回答他。
安置好酒桌以后,童磨把小酒碟摆在了案上,抬起酒壶,将紫藤花酒缓缓倒入。
“请吧,阁下。”
淡紫色的酒液薄薄地铺了一层,看起来品相极佳。
他把这碟酒推到了黑死牟身前,自己则并没有用酒碟。
而是懒懒地坐在走廊沿,双腿松松地垂在廊下,直接拿起另一壶酒,就着酒壶,一口一口地畅饮了起来。
“小御灵人类时期的时候特别讨厌冬天,她怕冷,每年哪怕小心再小心,也都会生一场大病。”
黑死牟双手捧起酒碟,微微低下头,轻抿了一口。
浓烈的紫藤花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但他没有放下,而是仰起头,将碟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那后来呢……你就任由她……年年重病?”
“怎么可能?”童磨摊了摊手。“她要是病了,可就只剩我一个人接待信徒了,那可累了呢。
所以自从那老家伙死后,每年只要一到深秋,我就会把她房间的炉子烧的旺旺的,哪怕变成鬼了也是如此。”
“老家伙?”
“嗯,就是我和小御灵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黑死牟还是头一次知道,为人子的,还能叫父亲“老家伙”。
不过这人是童磨,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来吧小麻丸,你也喝一碟吧。”
黑死牟循声看去,就见童磨突然莫名其妙的掏了掏口袋,从里边摸出了一只打扮怪异的旧兔子。
他将其放在了自己身侧,还有模有样的在他面前也放了一个小酒碟。
兔子是很正常的兔子,除了布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倒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那兔子身上穿的衣服……
一言难尽。
童磨其实是故意把小麻丸展示给黑死牟看的。
发现黑死牟如同他预想一般看过来的时候,他便迅速将小麻丸捧在手心里,像展示珍宝一般,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它身上的小衣服。
“阁下,怎么样,这可是小御灵小时候亲手缝的小衣服呢。”
“嗯……很……很有特点。”
黑死牟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袖口,那里还有一只小徒弟亲手给他绣的蜈蚣。
难怪绣工看起来很眼熟,原来如此。
不愧是他的小徒弟,绣工一如既往的扎实。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都丢了,没想到在整理…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了。”
童磨顿了下,那句整理遗物终是没说出口。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小御灵死了,小御灵就还活着。
雪还在下,黑死牟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又一次捧起酒碟,将那香气四溢的酒水一饮而尽。
“哈哈,大哥哥这次又没接到球,罚大哥哥背我在院子里跑一圈。”
耳边骤然传来了稚童的笑声,黑死牟饮酒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放下酒碟,朝庭院里望去。
孤寂的庭院满目素白,唯有一只小黑猫在雪地里嬉戏蹦跳,肉肉的小爪子在厚厚的积雪里踩出长长的一串脚印。
听错了吗……
“阁下这就不喝了?”
“嗯……小酌排忧……多饮误事。”
“行吧,那你的这壶也是我的了。”
…………
鬼杀队总部
一处开满紫藤花的宅子
蝴蝶香奈惠、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三人齐齐跪坐于下首。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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