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战我杀杀杀!)
锖兔被童磨一屁股甩在了地上。
在地板上呆坐了片刻后,他这才以手撑地,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教主大人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哪怕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把自己扫地出门。
以后想来看师父,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来自教主大人的挫折。
不过管他呢,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他要是再扔,大不了自己就再跑回去,挨一顿打能见到师父也值了。
算算时间,村子里的那群人也该回到鬼杀队总部了吧。
呵,产屋敷耀哉,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
锖兔微微垂着脑袋,眼神晦暗不明。
走出大门的时候,外边还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
扫了一夜雪的狯岳早已精力不济,此时他正蜷缩着身体,瑟缩地蹲坐在走廊角落,脑袋一栽一栽的打着瞌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锖兔心里清楚,他对于师父新收的这个徒弟是实打实的有些嫉妒的。
嫉妒他没在师父面前犯过错,嫉妒他还有机会陪着师父,嫉妒他能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可以得到师父的偏爱。
可是现在,一切的嫉妒和艳羡都随着师父的离去彻底消散了。
他踩着雪,缓缓到了狯岳身侧,打量着他。
中等个子、体格健硕,很符合师父对传统剑士的培养标准。
似是觉察到有人靠近,狯岳立马睁开了眼。
见是锖兔,他马上又往后缩了缩。
“你怎么睡在这?”
狯岳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锖兔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忙扶着墙站了起来。
身上飘落的雪花随之簌簌飘落。
不确定锖兔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回答的也很谨慎,斟酌着没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来,只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教主大人解散了教会,我们现在不好轻易进入教会里面。”
“那也不能就这么睡在这里。”
嗯?
狯岳抬眸,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锖兔。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师父走了,自己和这里再也没了联系,所以他要行使他的身份特权,把自己扫地出门吗?
凭什么……
锖兔并不清楚狯岳在想什么,他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中拿了条干净的毯子,递给了狯岳。
“拿着吧,披在身上。这雪是教主大人的血鬼术,接触久了冻伤会很严重的,别让师父在天堂还要操心你。”
毯子软乎乎的,单是拿在手里就暖和了一大截。
狯岳手足无措的愣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赶自己走吗……
他……
“我走了,照顾好教主大人。”
说罢锖兔便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他离开很久很久以后,狯岳都还是呆呆地样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捧着毯子久久回不过神。
原来这就是师父养大的徒弟。
真的和师父好像好像……
………………
东京府郊区,蝶屋
“清,你快再打一盆清水来!”
“是!”
“澄,你马上再去给忍大人配一管消炎退烧药!”
“好!”
神崎葵一脸焦急地指挥着所有蝶屋姑娘们奔跑忙碌。
长长的走廊内脚步声交错纷杂。
高田菜穗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盛满了血水的铜盆,红着眼从蝶屋最深处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她强装的镇定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葵小姐,忍大人她已经快不行了。”
“不到最后一刻不许说不行!菜穗!我们救过那么多队员,一定能把忍大人也救下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快去拿干净的纱布,替忍大人换上。”
“是。”
高田菜穗红着眼跑向了配药间。
偌大的病房楼里只剩神崎葵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她当然知道蝴蝶忍快撑不住了,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能挺到现在完全就是奇迹了。
半边肺部被切开,从肩膀贯穿到胸骨,已经完全没了手术指征,只能做保守治疗。
简单来说就是能熬一天是一天。
可是只要蝴蝶忍还没死,只要还有一点点活下去了的希望,她就不想放弃。
花柱大人离世后,她们蝶屋的希望便都落在忍大人身上了。
忍大人就是她们蝶屋的精神支柱。
如若连忍大人也去世了,她根本不知道蝶屋的未来到底该怎么办,以她半吊子的能力和继子香奈乎不谙世事的性格,压根就撑不起来蝶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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