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笑了,轻轻拍拍她的手。
“那就好。”
天色渐晚,长孙无忌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观音婢,哥还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长孙无垢看着他。
长孙无忌缓缓道:“陛下……是个好人。他若是真想害你,早就动手了。可他不仅没害你,还善待你的孩子,善待咱们长孙家。这样的人,哥没见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她明白哥哥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如果有一天,她想明白了,愿意接受了,那就不要犹豫。
因为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转身回到殿内,重新坐在榻边,望着那三枚长命锁。
夕阳已经完全沉落,夜幕降临。宫女们进来掌灯,又被她屏退。
殿中只剩她一人,独坐灯下。
她拿起那枚刻着“承乾”的长命锁,握在手心。
玉质温润,带着微微的暖意。
她想起沈宏今天的一举一动——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看着李世民遗物时平静的目光,他说“他是个英雄”时的真诚,他放下长命锁时的从容,他最后说的那句“好好照顾孩子”。
他没有趁虚而入。
甚至没有多留一刻。
他只是做完了该做的事,然后转身离开,留给她时间和自由。
她忽然想起哥哥最后那句话。
“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握紧手中的长命锁,望向门口的方向。
门外,夜色沉沉。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御花园。
今夜月圆如盘,清辉遍洒。园中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浮动,与月光交织成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卷。池塘边摆着几张矮几,上面铺着精美的糕点瓜果,还有几壶桂花酿。几盏宫灯挂在树枝上,火光与月光相映,温馨而明亮。
长孙无垢站在御花园的入口,犹豫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踏出凌波殿。
萧美娘亲自来邀请她,带着孩子们,笑盈盈地说:“妹妹,今晚中秋,咱们一起赏月吧。孩子们也热闹热闹。”
她本想拒绝,可看到承乾和泰儿那期待的眼神,看到萧美娘眼中的真诚,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此刻站在这里,望着那片欢声笑语,她心中有些恍惚。
“长孙妹妹!”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看到萧美娘正朝她招手。萧美娘身边站着几个孩子,还有几位衣着华美的女子。
长孙无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妹妹来了!”萧美娘迎上来,拉着她的手,笑容亲切,“快过来坐。”
长孙无垢被拉着坐到一张矮几旁。承乾和泰儿已经被孩子们吸引,跑去一起玩了。她看着那些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戏,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萧美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孩子们在一起就是热闹。你看明儿,跑得比谁都快。”
她指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沈宏和萧美娘的儿子沈明。旁边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是陈婉清生的沈琳。两个孩子追着一个彩球,咯咯笑着。
长孙无垢轻声道:“太子殿下长得真俊。”
萧美娘笑道:“哪里,也就是皮实。倒是你家承乾,越来越有长兄的样子了,知道护着弟弟妹妹。”
正说着,又有两人走来。一个端庄温婉,牵着一个小男孩;一个清雅秀丽,抱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女孩。
杨茹和杨瑶。
长孙无垢连忙起身见礼。杨茹扶住她,笑道:“姐姐不必多礼。今日中秋,都是自家人,随意就好。”
杨瑶也道:“是啊,快坐下。孩子们都玩疯了,咱们也乐得清闲。”
长孙无垢重新坐下,心中却有些复杂。
自家人。
这三个字,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她们……把她当自家人?
杨茹的儿子沈璋已经两岁,虎头虎脑,正追着沈明跑。杨瑶的女儿沈婉刚满一岁,摇摇晃晃地走着,被杨瑶牵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热闹非凡。承乾大一些,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小的,泰儿跟在后面跌跌撞撞,丽质被乳母抱着,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长孙无垢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多久了?
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陛下驾到——”
内侍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起身。
沈宏大步走来,一身常服,笑容满面。他摆摆手:“都坐下,都坐下。朕是来蹭皇后的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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