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是男孩子哦作品 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全文阅读简介: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最新章节 第568章 三玉惊心（二）(第1页/共2页)
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 第568章 三玉惊心（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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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却还在说。
“第二天，臣妾在井里找到了母亲。”
沈宏的手握紧了。
蔡氏看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臣妾被掳入隋宫，成了宫女。那年臣妾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后来，臣妾遇到了她。”
她看向陈婉清。
陈婉清接过话，声音温柔，却同样平静。
“城破那天，皇兄带着臣妾逃，没逃出去。被押往长安的路上，皇兄病死了。臣妾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路边，没人管。”
“到了长安，臣妾也被送进隋宫，成了宫女。”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泪光，却都没有哭。
蔡氏继续道：“后来臣妾在御花园里遇到了她。那时臣妾被几个大宫女欺负，她替臣妾挡了那些人的耳光。”
陈婉清轻声道：“臣妾看她可怜，像当年的自己。”
蔡氏笑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后宫里最阴暗的角落里，两个亡国孤女，相依为命。”
沈宏沉默着，没有说话。
蔡氏看着他，继续道：“那些年，我们受尽了白眼，受尽了欺辱。每一次被欺负，我们就告诉自己——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
“我们学医，学毒，学人心。我们发现，曼陀罗花粉，长期吸入可致人虚弱而死。我们发现，杨广想当皇帝，杨勇挡着他的路。我们发现，后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婉清接话：“我们把曼陀罗花粉，掺在独孤伽罗的香囊里。那个老妇，每天戴着那个香囊，一天天虚弱下去。她死的时候，没人怀疑。御医说是暴病，就真的是暴病。”
沈宏心中一寒。
独孤伽罗，一代贤后，死在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里。
蔡氏继续道：“仁寿宫变前，我们把杨广的心腹引进宫。那些密道，那些暗门，都是我们这些年偷偷摸清的。杨广能顺利发动政变，登基为帝，我们功不可没。”
陈婉清轻声道：“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几个北人皇室。”
蔡氏冷笑：“所以，我们开始筹划下一步。我们要让他把大隋折腾亡了。我们帮他稳住朝局，帮他巩固皇位，让他有恃无恐地去征高句丽，去修运河，去耗尽民力。”
“江都那年，我们联络了骁果卫。宇文化及那个蠢货，还以为是他自己的主意。其实每一步，都是我们推着他走的。”
陈婉清道：“江都宫变那天晚上，我们看着杨广被杀。那一刻，二十年的仇，终于报了。”
蔡氏接话：“我们本想一起死。服毒的药都准备好了。可宇文化及的人冲进来，把我们抓了。没死成。”
她笑了，笑得悲凉。
“后来，我们辗转流落，她到了洛阳，我到了长安。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
她看着沈宏，眼中忽然有了光。
“没想到，遇到了陛下。”
沈宏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脸笑？”
蔡氏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陛下，您可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待陈国人的？”
“杨广南下，把陈国皇室押到长安，一路上，饿死、病死、被杀死的，有多少？臣妾不知道。臣妾只知道，臣妾的父亲，因为走得慢，被活活打死。臣妾的母亲，被糟蹋后投井自尽。”
“杨广登基后，陈国旧臣，被杀的杀，被贬的贬。活着的，一辈子抬不起头。臣妾在后宫二十年，每天被人叫‘亡国奴’，被人当奴婢使唤。”
“陛下，您说，这仇，该不该报？”
沈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婉清看着他，轻声道：“陛下，臣妾知道，您觉得臣妾狠毒。可臣妾不后悔。”
“那些年，臣妾夜夜梦见陈国的宫殿，梦见皇兄，梦见那些死去的亲人。臣妾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
“可后来，臣妾遇到了陛下。”
“陛下是南人，衣冠北渡，让汉人重新回到北方，让中原回归正统。臣妾看着陛下做的这一切，心中那口憋了二十年的气，终于顺了。”
蔡氏接话：“陛下，臣妾说句不怕死的话——若陛下是北人，若陛下是杨广那样的人，臣妾就算做了陛下的女人，也会想办法杀了陛下。”
“可陛下不是。陛下是南人，是真正的好皇帝，是能让汉人扬眉吐气的好皇帝。”
“臣妾服侍陛下，是心甘情愿，是真心的。”
沈宏沉默了。
他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看着她们眼中的泪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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