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想起她们在他面前时的柔顺和体贴。
那些都是假的吗?
不。
也许是假的。
也许……
他不知道。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宏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悄悄离开后窗,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出蕙草宫,他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远处,灯火阑珊,宫阙深深。
他忽然觉得,这座他自以为熟悉的皇宫,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那两个他以为温顺的女人,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过往。
他该生气吗?
该愤怒吗?
该质问她们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他无法入眠。
蕙草宫内,烛火摇曳。
陈婉清和蔡氏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姐姐,”陈婉清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会不会真的知道什么?”
蔡氏看着她,目光复杂。
“不知道。”她轻声道,“但就算他知道,我也认了。”
陈婉清握住她的手。
“姐姐……”
蔡氏反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别怕。咱们这辈子,能报的仇都报了,能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日子,好好活着就行。”
陈婉清点点头,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窗外,夜色沉沉。
两个女人依偎在一起,像许多年前在隋宫深处那样,互相取暖,互相支撑。
只是这一次,她们不再有仇恨,只剩下平静。
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御书房。
沈宏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面前的奏折一页都没翻。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天偷听到的话。
“曼陀罗花粉……”
“仁寿宫变……”
“江都宫变……”
“三块玉……”
每一个词都像刀子,反复剜着他的心。
陈婉清,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柔浅笑的女人。
蔡氏,那个安静得像一潭秋水的女人。
她们怎么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也许是她们在开玩笑?
也许……
他睁开眼,苦笑。
那些话,怎么可能是开玩笑?
曼陀罗花粉,能致人死地。
仁寿宫变,改写了隋朝的命运。
江都宫变,直接导致杨广被杀。
她们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天大的事。
他必须查清楚。
可怎么查?
直接去问?万一她们真有秘密,岂不是打草惊蛇?
不问?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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