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高句丽立国,不过三百年。汉设四郡,可是四百年前的事。”
高胜噎住了。
沈宏看着他,继续道:“三百年前,你们从辽东以北迁来,占了这片地。三百年后,朕要收回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高胜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跪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宏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可怕。
良久,高胜终于憋出一句话:“陛下,此事……此事重大,臣不敢做主。需回国禀报我国主和大对卢……”
沈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高胜后背发凉。
“回国禀报?”沈宏重复了一句,点点头,“好,朕给你时间。”
他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在龙椅上坐下。
高胜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沈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道:
“但你要记住——朕的耐心,有限。”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高胜心上。
他浑身一颤,伏地叩首。
“臣……臣记住了……”
沈宏摆摆手。
“退下吧。”
高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太极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身边的侍卫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完了。
全完了。
乾阳殿内,沈宏坐在龙椅上,望着殿门的方向,久久不语。
魏徵出列,躬身道:“陛下,高句丽必不肯从。下一步……”
沈宏抬手打断他。
“朕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传旨给徐世绩、周铁柱——备战。”
“是!”
魏徵领命,退下。
沈宏独自站在窗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高句丽……”他喃喃道,“朕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驿馆中。
高胜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
副使和随从们围在他身边,个个惶恐不安。
“使臣大人,沈宏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高胜抬起头,看着他们,苦笑道:“他要把辽东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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