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密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都少说两句。这康乐公府看着宽敞,可谁知道有没有凤仪阁的暗卫?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
几人脸色齐变,都不说话了。
麻将声停了片刻,又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三万。”萧铣扔出一张牌。
“吃!”李渊眼睛一亮,把牌捡过来,“四万、五万、六万……嘿嘿,老子这手气不错。”
窦建德斜眼看着他:“李渊,你这老小子可以啊,越玩越顺手了。”
李渊手中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着窦建德。
“老窦,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窦建德不看他,自顾自摸牌。
李渊忽然把牌一推,冷冷道:“窦建德,你当年不地道。我打天下的时候,你在洛阳装死。我派人找你结盟,你却将我的人告发了。若是当年你助我,天下归属,还说不定呢!”
窦建德也火了,把牌一摔:“李渊,你说话讲点良心!我装死?我不装死,等着你的刺客找上门?你那些年干的事,当我不知道?”
“你——”
“行了行了!”李密连忙站起来,把两人按住,“都少说两句!都是阶下囚,吵什么吵?有那力气,不如想想怎么把牌打好!”
萧铣也劝:“对对对,打牌打牌,过去的事别提了。”
李渊喘着粗气,瞪着窦建德。
窦建德也瞪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李渊忽然泄了气,重新坐下。
“洗牌洗牌。”
窦建德哼了一声,也坐下了。
麻将声重新响起。
李密一边洗牌,一边压低声音道:“二位,不是我说你们。洛阳是什么地方?凤仪阁的暗卫每天盯着呢。你们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出去……”
他顿了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渊心头一凛,额头渗出冷汗。
他刚才……说得太多了。
什么结盟,什么刺客,什么长安……这些话要是传到沈宏耳朵里,就算不杀他,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连忙堆起笑脸,大声道:“洗牌洗牌!这把我肯定胡!”
窦建德瞥他一眼,没说话。
麻将声哗啦哗啦,盖住了所有的尴尬。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至少今天,他们还能坐在一起,打牌,拌嘴,混日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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