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饿了会哭。丽质乖,晚上能睡整觉。”
“明儿小时候可闹了,一晚上要醒三四回。后来找了经验足的乳母,才好些。”
“孩子都这样。玥儿呢?”
“玥儿乖,从小就乖。”
两人就这样聊着,像两个普通的母亲,聊着孩子的吃喝拉撒,聊着育儿的心得。
长孙无垢紧绷的心,渐渐松弛下来。
她发现,萧美娘没有提那个人。
一个字都没有提。
仿佛她们只是两个母亲,碰巧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碰巧都有孩子。
沈明跑累了,来到摇篮边。
他踮起脚尖,看着里面熟睡的李丽质,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丽质的小脸。
那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宝贝似的。
可李丽质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愣了愣。
李承乾在旁边,心里一紧,正要叫母亲——
沈明朝李丽质咧嘴一笑,做了个鬼脸。
那鬼脸丑极了,眼睛挤成一条缝,舌头伸得老长。
李丽质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得那么开心,小手小脚乱挥,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承乾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妹妹……笑了?
对着一个陌生人笑了?
沈明见李丽质笑了,更来劲了。他又做了一个鬼脸,李丽质笑得更欢了。
两个孩子,一个在摇篮里,一个趴在摇篮边,就这样“啊啊呜呜”地交流起来。
那声音谁也听不懂,可他们似乎能懂。
李承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过去,蹲在沈明身边,也看着李丽质。
沈明扭头看他,又看看李丽质,忽然拉着他的手,指了指李丽质。
那意思好像是——你看,她笑了!
李承乾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就这样趴在摇篮边,一起看着李丽质,偶尔互相看一眼,偶尔说几句大人听不懂的话。
沈玥一直坐在萧美娘腿上,很安静。她看着哥哥在那边玩,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
长孙无垢看着她,忍不住赞道:“玥儿真乖。长得也好看,像姐姐。”
萧美娘笑了,轻轻抚着沈玥的头发。
“这孩子,性子像我,不爱动。不像她哥,皮得不行。”
长孙无垢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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