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要钻研到底。那盏灯落在这姑娘手里,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完整地待着了。
“研究得如何了?”他在案边坐下,看着两人,“朕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进展。”
陈婤和阿慕依对视一眼。
陈婤深吸一口气,从案上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帛,双手呈给沈宏。
“陛下请看。”
沈宏接过布帛,展开。
那是一块丝绢,长约三尺,宽约一尺。丝绢已经泛黄,边缘有几处破损,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汉隶,工整而有力,但笔迹潦草,有几处墨迹洇开,像是被水滴打湿过。
不,不是水滴。
是泪。
或者是血。
沈宏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罪臣李崇,泣血上告汉家天子——”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崇。
西汉最后一任西域都护。
他继续往下看。
“新室既乱,中原无主。匈奴遣大军五万,联合焉耆、龟兹诸国,围攻都护府。崇率残部三千,死守三年,粮尽援绝。诸国叛汉,屠汉使,戮汉民,血染天山,骸骨蔽野……”
沈宏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千对五万。
死守三年。
那些数字,那些地名,在眼前浮现成画面。他仿佛看见那座孤悬在万里之外的都护府,被无数敌人团团包围。三千汉家儿郎,困守孤城,断粮断水,却仍死战不退。
“崇率八百死士,夜袭匈奴大营,欲斩单于。惜天不佑汉,单于脱走,崇身被七创,仅余百余骑,退守此山……”
沈宏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那些潦草的、颤抖的笔迹,记录的是一个末路英雄最后的挣扎。
他想起李靖说过的话:“西域之难,不在打仗,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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