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眼中却满是笑意。
“陛下,今晚……留下吗?”
沈宏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朕来,就是为了留下的。”
夜渐渐深了。
丽绮殿的烛火被吹灭了一半,只剩下床榻边的一盏,光线朦胧而暧昧。
帐幔垂落,遮住了床榻上的身影。
隐约可见两个人影相拥而卧。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片刻后,一件淡青色的外衫从帐幔中滑落,搭在床沿上。接着,又是一件素白的中衣,飘飘荡荡地落在地面。
帐幔中传来压抑的喘息,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呢喃。
那呢喃听不真切,只偶尔有几个字飘出来——“陛下”、“终于”、“值得”……
床榻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遐想。
女子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却始终压抑着,不敢放声。偶尔有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吟溢出,又很快被什么堵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息——是薛姝身上特有的冷香,混合着另一种更浓郁的、属于男人的气息。那气息在昏黄的烛光中浮动,暧昧而缠绵。
隐约可见帐幔中两个身影交缠,女子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背,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红痕。
男人的呼吸也变得粗重,偶尔有低沉的闷哼声传出。
女子的呢喃也变得越来越细碎,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呜咽。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夜里交织。
良久,帐幔中传来女子轻轻的笑声。
“陛下……”薛姝的声音慵懒而满足,带着一丝沙哑,“臣妾终于……是您的了。”
沈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早就是朕的了。”
薛姝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可不一样。以前是暗处的,现在是明处的。”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边。”
薛姝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月色如水。
丽绮殿中,一片静谧。
次日,辰时。
册封大典。
薛姝身着妃礼服——深青色的翟衣,绣着五彩翚纹,腰系白玉双佩,头戴花钗凤冠。她跪在太极殿中,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接过内侍递来的金册、金宝。
沈宏端坐御座,亲读册文:
“咨尔薛氏,端敏柔嘉,夙夜勤勉。掌凤仪阁三年,功在社稷。今册尔为昭妃,位在六妃之列,钦哉。”
薛姝叩首,声音微微发颤:
“臣妾……谢陛下隆恩。”
当她抬起头时,脸上已满是泪痕。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欢喜的泪,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泪。
百官俯首,齐声道贺。
薛姝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御座旁的萧美娘身上。
萧美娘正看着她,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薛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没有萧美娘的大度,就没有她的今天。
册封结束后,薛姝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径直来到昭阳殿。
萧美娘正在殿中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起身迎了上去。
薛姝走到她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娘娘——”
萧美娘连忙扶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薛姝不肯起,只是跪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娘,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谢您……”
萧美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感激和愧疚,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她蹲下身,与薛姝平视。
“傻妹妹,谢什么?”
薛姝摇头,哽咽道:“娘娘大度,容臣妾在陛下身边。臣妾……臣妾无以为报……”
萧美娘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这些年你为陛下做的事,本宫都看在眼里。没有你,凤仪阁哪来那么多情报?没有你,陛下哪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这本就是你该得的。”
她顿了顿,柔声道:“再说,你也是陛下的女人。本宫容你,不是施舍,是本宫知道,你值得。”
薛姝抬起头,看着她。
萧美娘眼中没有虚伪,没有客套,只有真诚的温和。
薛姝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萧美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薛姝哭着,又笑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萧美娘也不嫌弃,只是笑着替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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