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笑了,轻声道:“醒了?”
郑观音愣了一瞬,随即眼中涌出狂喜。她挣扎着要起身,沈宏连忙按住她的肩。
“别动,刚生完孩子,别乱动。”
郑观音被他按回榻上,眼眶却红了。她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怕他消失一样。
“陛下……您回来了……您真的回来了……”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回来了。朕回来了。”
郑观音的泪终于滑落。她不顾一切地撑起身子,扑进他怀里。
沈宏连忙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她的身子温热柔软,带着奶香,紧紧贴着他。
“臣妾以为……臣妾以为还要等很久……”她哽咽着,“臣妾每天每天都在盼着……”
沈宏轻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道:“朕也想你。想你们母女。”
郑观音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沈宏也不催,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沈宏才轻声道:“观音,有件事朕要告诉你。”
郑观音抬起头,看着他。
“李世民死了。”沈宏的声音很平静,“关中平了。”
郑观音愣住了。
李世民死了。
那个杀了她丈夫的人,那个逼得她走投无路的人,那个让她家破人亡的人——死了。
她应该高兴。
应该狂喜。
可此刻,她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她靠在沈宏怀里,沉默了很久。
“陛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臣妾……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沈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李建成是臣妾的丈夫。他死了,臣妾恨过李世民。可都已经过去了,恨也好,怨也罢,都淡了。”她顿了顿,“现在听到他死了,臣妾心里……只是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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