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李渊走回御座前,缓缓坐下。
“裴寂,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从太原起兵,至今……四年了。”
“四年……”李渊点点头,“这四年来,朕从太原打到长安,从唐国公变成皇帝,又从皇帝变成太上皇。现在,连这太上皇也做不成了。”
他抬起头,望着殿顶的蟠龙藻井。
“裴寂,你说,朕这一辈子,值吗?”
裴寂跪着,不知如何回答。
李渊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值不值,都无所谓了。反正……快结束了。”
城南,窦府。
密室中,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
窦威、杜廉、韦圆成(韦氏家主),还有几个杨家的人。桌上摊着一份名单,正是当初通过杨氏送到洛阳的那份。
“消息都确认了。”窦威开口,声音低沉,“李世民死了,玄甲军全军覆没。房玄龄和杜如晦正在商议献城投降,最多一两天,就会开城。”
杜廉皱眉道:“若等他们投降,咱们的功劳就大打折扣了。陛下那里,内应之功就不值钱了。”
韦圆成点头:“杜兄说得对。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打开城门,迎接昭武军入城。”
“可是怎么抢?”杨家的人问,“房玄龄手里有守军,咱们各家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家丁,硬拼是送死。”
窦威沉吟片刻,缓缓道:“南门。”
众人目光聚集过来。
“南门守将李君羡,他早就通过我,向陛下输诚。只要我一句话,他就能开南门。”
杜廉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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