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睡。
他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下午就收到消息,赵大山在灞桥大败,退守渭南。李世民亲率玄甲军突袭,一战斩获两万余人。
“将军,”副将低声道,“赵将军败了,咱们这边……”
“加强戒备。”王雄诞打断他,“李世民既然敢出城打赵大山,就敢来打咱们。传令下去,今夜双倍岗哨,人不解甲,马不离鞍。”
“是!”
王雄诞走出大帐,望着北面。
那里,李道宗的营地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巡夜士卒的吆喝声。
李道宗在对面盯了他好几天了。两军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王雄诞有蒋元超的水师在渭水上策应,李道宗则依托地形,坚守不出。
但现在,赵大山败了,局势变了。
李世民会来吗?
王雄诞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寅时,天色将明未明。
渭水北岸,王雄诞大营后方五里,一片漆黑的树林中,五千玄甲军已经列阵完毕。
李世民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隐约的火光。
“陛下,”尉迟恭压低声音,“王雄诞的营寨防守很严,前后都有壕沟拒马。咱们从后面冲,能行吗?”
“能行。”李世民指着远处,“你看,他的营寨后方,防守最薄弱。因为他把主力都放在了正面,防备李道宗。后面只有一道简易的栅栏,和一队巡逻兵。”
尉迟恭眯着眼看了看,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等天亮。”李世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天亮前一刻,是人最困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冲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尉迟恭咧嘴笑了。
“好!”
天色微明。
王雄诞大营后方,巡逻了一夜的士卒打着哈欠,准备换岗。有些人已经靠着栅栏打起了瞌睡。
忽然,地面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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